与此同时,同州,朝邑。
秋雨如注,打在同州官仓青瓦上,叮咚脆响。
张龟年、裴德胜,在牛礼率领一支铁甲队的扈从下,来到了同州下辖的朝邑县大仓。
作为保义军的首席幕僚,张龟年同样负责全军的后勤调度。
因为之前赵怀安送了一批军粮支援宋建,所以张龟年就打算从其他地方搞一点粮食出来,好维持军用。
围长安的三月以来,保义军的训练丝毫不停,这样固然军心战力都得到锻炼,可这粮食的消耗就多了。
而这个时候,华州那边有好消息,那就是此前巢军派遣到华州的乔钤却被此前华州刺史裴虔的儿子裴皋给杀了,华州再次返回了大唐的一边。
而一旦华州反正,不仅保义军的后背得到了保护,此前同州的冯翊、朝邑这些地方的仓粮都能送到军中了。
于是,张龟年就带着一个都的兵马抵达朝邑,打算先巡视同州诸县的官仓,就将这批储备粮转运至汉灞桥。
……
大仓外,荒草萋萋,当张龟年等人穿着蓑衣出现在仓前时,看守粮仓的库吏见大军到来,一个个面如土色,跪在泥地里瑟瑟发抖。
张龟年没有好脸色,毕竟粮仓算是重地,可这里连草都没拔干净,可见平时工作也多颟顸松懈。
于是,他骑在马上,冷冷地吩咐:
“开仓!”
库吏哆哆嗦嗦地抬起头,声音颤抖道:
“不晓得是哪位使君,这仓没有县君的命令,不论如何都不能开仓的。”
“如今秋雨绵绵,这仓里的粮要是受了潮气,谁能负这个责?”
张龟年眉头皱了一下,但还是掏出符节,沉声道:
“我乃京东北道行营掌书记张龟年,奉淮西郡王之令,特来提调军粮支前!”
“速速开仓,不得有误!”
可那库吏竟然还跪在地上不动弹。
这下子张龟年不耐烦了,对着披甲的牛礼使了个眼色。
牛礼的青春期都是在军中度过的,此刻已成长为了一名健硕的武士。
他得了掌书记的命令后,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到仓门前,只是一脚,就踹开了沉重的木门。
接着,一股霉烂的气味扑面而来。
仓内昏暗,堆积如山的麻袋一直顶到了房梁。
乍一看,这里的储备是不少的。
张龟年心中稍安,走上前去,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