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大乱的原因是郑畋说的那些吗?“
“当天下九成九的土地都集中在了世家、豪强、寺观和像郑畋这样的官僚手中!”
“百姓没有立锥之地,不造反就是死,造反还有一口饭吃,换做是你,你反不反?”
“郑畋看得到这些吗?或许看得到,但他不敢说,更不敢动!因为动了这些,就是动了他自己,动了他背后的整个士大夫群体!”
“所以他只能谈一谈君子这些东西,或者再希望出一个郭子仪这样的人物,力挽狂澜,把桌子擦干净,好让他们继续上桌,继续讴歌他们的道统!”
宋建真是第一次听得如此狠辣尖锐的话语,几乎天下士大夫全是蠹虫,是天下大乱的祸乱之源。
宋建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里是堵住了,什么话语都在赵大的粮食和土地面前,如此苍白无力,整个后背都冷汗涔涔。
可赵怀安并没有停下,他继续说道:
“那郑畋不还跟你谈气数,谈人心吗?老宋,想不想听听我是如何说的?”
此时宋建下意识的点头,这一夜,说实话,他真的有一种被撞翻的感觉,整个脑子都晕晕乎乎的。
赵怀安撇着嘴,说道:
“郑畋说,气数在人心向背。而这人心实际上就是他们这些士大夫们的心!而在他眼里,只要这些人还在,这股气还在,大唐就在!”
“但我只想说一句,这真的是痴人说梦!”
“当天下的土地都集中在他们手里,当大多数人都活不下去,那谁来都救不了大唐!”
“就说那郑畋吧!我不晓得这人如何,但就算他清廉自守,他忧国忧民。”
“可他郑家在荥阳有多少地?他那一帮同年故旧,哪一个不是广厦千间,良田万顷?”
“他们一边在朝堂上痛心疾首,高呼民生多艰,一边在乡野间疯狂兼并土地,把自耕农逼成佃户,把佃户逼成流民,最后把流民逼成黄巢!”
赵怀安盯着宋建,淡淡道:
“这就是我眼里的气数!气数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天命,也不是士大夫的道德文章。气数,就是土地!就是粮食!”
“当一个王朝,让耕种的人没饭吃,让织布的人没衣穿,让创造财富的人活不下去的时候,它的气数就尽了!哪怕你出一百个郑畋,一千个韩愈,天天在长安城头念《论语》,也挡不住这天下的洪流!”
宋建不能再同意了。
而那边,赵怀安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