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
“郑畋还说,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风行草偃。”
“好一个风行草偃!在他眼里,百姓是草,只能随风倒。他们士大夫是风,有责任去吹拂、去教化这些草。”
“可笑啊!”
“他以为黄巢之乱,是因为风不正,所以草乱倒?他以为只要他这股君子之风吹起来,百姓就会感激涕零,就会重新温顺如绵羊?”
“错了!大错特错!”
说完,他指着长安的方向,认真道:
“老宋,你看看长安里的那些人,看看黄巢军中的那些士卒。他们是草吗?不,他们是火!”
“是烧毁一切旧时代的大火!”
“就很现实的一句话,现在城里的公卿还在吗?”
“而这火是被谁点燃的?不就是被郑畋他们这帮风给吹起来的!”
“郑畋看不起黄巢,看不起流寇,觉得他们是贼,是破坏纲常的禽兽。”
“但他永远不会明白,正是这千千万万被他们视为草芥的百姓,才是推动这历史滚滚向前的真正动力!”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大唐的繁华,不是李家皇帝恩赐的,也不是士大夫用文章写出来的,是千千万万个农夫、工匠、士兵,用血汗一点一点堆出来的!”
“现在,这些创造者被剥夺得一无所有,他们要掀翻这个桌子,这才是大势!这才是真正不可逆转的命运!”、
宋建默然,已是被赵怀安彻底说服了。
是啊,当天下老百姓都活不下去的时候,你说什么人心还有什么意义呢?
……
赵怀安说完这些后,指了指自己:
“最后,那郑畋和你讲了那么多,不就是想让你过来给我说一番,好让我也激发天良,做个大唐的忠臣孝子吗?”
“可面对这天下浩浩汤汤之势,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他郑畋就是写再多绝命诗,有再多的忠臣孝子,也是不能挽回的!”
说到这里,赵怀安意味深长道:
“老宋啊,永远不要站在大势的对立面,永远不要站在历史的对立面!”
“从两汉以来,权柄天下的士族们,已经积累了太多的孽债,而现在就是一切总爆发,总清算的时刻!”
“这一切,你老宋,我赵大,都是改变不了的!”
“现在那郑畋希望我赵大成君子了,让咱匡扶这个从根子上就已经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