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也从空茫的悲恸中凝起了一丝清明。
不,我不能倒下!我要报仇!报仇!
一瞬间,复仇的焰火瞬间在王处存的心中燃烧。
从那一天起,王处存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成了行营里最坚定的主战派,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军务中,他要黄巢以命还命,以血还血。
可有时候路过某个残破的院落,看到井台,或是听到孩童的哭声,却总能让他侧目顿足。
直到他反应过来,这并不是他的孩子。
可每一个这样的时刻,却都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心酸。
而对于麾下的吏士们,王处存也改变了很多。
他不再只是高高在上的节帅,在路过下面的营帐时,王处存会默默地帮熟睡的儿郎们掖一下被角。
而时间越久,义武军的武士们都能感受到节帅心中那化不开的悲痛。
也正因为此,义武军是入城部队中最纯粹的一支,因为他们只想杀巢贼!
……
王处存将目光收回,再一次压抑住心中的悲伤,拍了拍心腹牙将,勉强笑了下:
“没事,我一个人进去休息下!等贼军再杀上来,你们喊我!”
说完,王处存走过一条坊道,正要回到营地,可脚步却带着他来到了隔壁,也就是他昔日的家。
再一次回到这里,王处存几乎是本能地走到院中的一棵桂花树下。
久战的疲惫让他即刻地想找一个地方坐下。
可就在他想坐下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因为这里本是有一方石凳的。
去岁离家前,他那刚满五岁的幼子,就喜欢坐在那石凳上,晃着小短腿,咿咿呀呀地背着他教的《千字文》。
此刻,石凳早已不知被砸碎挪作何处,只留下一片略显空荡的泥地。
没有任何预兆,王处存的泪水猛地就涌了出来。
他整个人抱着头,蜷缩在地上,抽搐哭泣。
一开始是无声的,但随后,哭声越来越大,最后是嚎啕大哭。
哭声直接惊吓到了守护在院外的牙兵们,他们担忧地奔了进来,就看见节帅如同受伤的小兽一样蜷缩在地上,放声嚎哭。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随后默默退了出去。
哭吧,哭出来就好些了。
而王处存就这样哭了足足一刻钟,直哭得眼泪都干了,他躺在地上,闻着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