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腥臭,忽然猛地干呕起来。
最后,王处存站了起来,对外面喊了一句:
“去将队将以上的军吏都喊进来吧!我有事和他们说!”
外面传了“喏”,然后就听一阵脚步离去。
随后,王处存就靠着桂树,盘腿坐下。
他能听到更远处的坊区依旧有震天的厮杀声,那里是皇城,应该是泾原军的阵地,他们是老牌藩师,兵力也雄厚,当没有问题的。
不久,大概六十多名队将奔了进来,他们脸上有木然,有烦躁,但大多数都是愤怒。
王处存一看这些人,就猜到部队的战损情况了。
此前入长安时,他所部义武军有七千多人,而现在队将却只有六十多人,即便都是满编,这也意味着,只是巷战两日,他们义武军就丢了一半的部队。
这仗,没法打了。
而他们,看着眼前这些人,王处存似乎也没有理由让他们继续战斗下去了。
众人团在王处存身边,沉默着,等候着节帅发话。
可王处存喉咙哽着,想让他们随自己再冲一次朱雀门的话,到底还是没能说出口。
而就是这个空,有一个队将忽然说了一句:
“节帅,带着兄弟们撤吧!留得青山在,咱们以后还有机会!”
边上也有人道:
“黄巢贼势愈炽,我军已折损过半,朱雀门反复易手,宫城内的程宗楚、唐弘夫他们也不知能撑到几时。”
“。再打下去,我等河北子弟,怕是要全部葬送在这长安了!不若……暂退出城,联络郑畋都统,徐图再举?”
这番话,说出了在场许多义武军将士的心声。
他们跟随王处存入关勤王,本是求功名富贵,如今却深陷这血肉磨坊,眼见同乡袍泽一个个倒下,谁不想活命?
即便王处存是对他们有恩义在的,节帅的个人遭遇也确实让人同情。
但兄弟们没死战吗?死战了呀!都死了一半了!
这再大的恩义,再惨的遭遇,都还不够吗?
毕竟节帅你一门老小是命,兄弟们的命也是命啊!
总不能说世家豪族的就更精贵些吧?
可这话说完,不待王处存说话,他的牙将王处道,也是他的族弟,就已经猛地抬头,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刚刚说话的两个队将,嘶吼着:
“退?往哪里退?我们王家满门忠烈,血溅太平坊!这里就是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