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非万事皆休。真正的较量,在长安破败后,天下人心中对‘唐’字还有几分念想。”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
“使相今日若问气数,建答曰:气数犹在人心向背。”
“若他日,陛下能革除积弊,能收拾人心,使天下士民复知有朝廷、有法度、有公义,则大唐或可延一线生机。若不能……今日之长安,便是明日之天下缩影。”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郑畋粗重的呼吸声。
他久久凝视着宋建,最终,只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了整衣冠,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好!好一个气数在人心!”
“老夫晓得了!”
宋建不知道郑畋懂什么了,也不晓得他是真懂还是假懂。
他看着坚定的郑畋,只能下拜作揖,就准备出帐署理部队。
可他刚转身,郑畋的声音就传来了:
“敬之,先别走,老夫有些话与你说!”
见郑畋说的如此郑重其事,宋建虽然莫名,但还是点头坐回了原座。
而他没想到,正是郑畋后面的这番话,彻底改写了他的一生。
……
帐外的兵马出动声一阵盛于一阵,中军大帐内,只有郑畋和宋建这两个半百的老人对坐。
宋建望着郑畋清癯而疲惫的面容,心中极为复杂。
在这些日子和郑畋的共事中,宋建可以很负责的说,这位郑畋虽是清流出身,但的确忠君爱国!而且能做事!
虽然他不习军事,但充分放权自己,如此至少把凤翔军给管控住了,所以在诸藩军皆奔长安之际,唯有凤翔和自己与诸葛爽的部队还能保持建制。
但实话实说,此时的大唐,就算再多几个郑畋这样的社稷之臣,又能有什么用呢?
哎!
那边郑畋不知道宋建的感慨,他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石破天惊道:
“敬之,你知我,我知你!你我今日就开诚布公聊一聊!”
“你是否知道那赵大已有不臣之心?”
宋建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刚要为赵怀安解释,却被郑畋抬手止住。
郑畋摇了摇头,说道:
“如今局面,还谈什么不臣之心呢?以朝廷现在的实力,就算赵大不臣,又能如何?”
“所以我现在想聊的不是这个,而是想和敬之你,好好聊聊我们这代人!”
宋建纳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