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若有不测,便是臣指挥失当之罪,万死难辞其咎!”
“但现在,首要就多收容败兵,稳住防线!”
“若能接应些许败退下来的将士,或可凭渭水暂阻贼锋,为陛下、为朝廷……再多争取几日时间!”
可无论是宋建还是郑畋他自己,都明白,这些真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于是,二人相顾无言,一时间只有帐外的喧嚣更甚,战鼓声、号角声凄厉地响起。
半晌,郑畋忽然对宋建问了一句:
“敬之,你是否觉得大唐的气数已尽了?”
宋建沉默了,直到看到郑畋依旧看着自己,才叹口气说道:
“使相,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
“而如今,天下大乱,已是沉疴积弊,病入膏肓。黄巢之乱,不过是这沉疴外显的一个脓疮罢了。”
“使相问我大唐气数是否已尽,在下不敢妄言天命。但建以为,气数在人,不在天。”
宋建的声音低沉,他迎着郑畋灼灼的目光,坦陈俱告其心:
“自安史之乱以来,藩镇割据,宦官弄权,朝堂党争,百姓困苦。朝廷威信,早已坠地。”
“此番黄巢能长驱直入两京,岂是偶然?是天下离心离德久矣!“
“程宗楚、唐弘夫辈,入长安不思安抚百姓、整肃军纪,反而纵兵劫掠,与贼何异?此非将帅之过,实乃朝廷纲纪废弛、上下失序之必然!”
他顿了顿,直接对眼前这个公卿说出残酷的现实:
“使相欲凭一己之力,挽狂澜于既倒,其志可佩,其情可悯。然,如今之势,犹如大河决堤,非一捧土、一束薪所能堵塞。”
“我等今日即便能暂阻黄巢于渭水,击退其一时兵锋,可这天下千疮百孔的堤坝,又该如何修补?”
此时听得这样一番话,郑畋内心苦涩,木着呢喃道:
“治未病,治未乱……说得何其好啊!”
“可如今,病入膏肓,乱象已成,我等却连救急的猛药都凑不齐了。敬之,这病啊!是彻底无药可救了吗?”
宋建深深一揖,终究不忍心,说道:
“使相明鉴。在下非是沮士气,长贼威。”
“恰恰相反,正因看清病根之深,才知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终是无用。”
“今日之战,是为朝廷争一线喘息之机,是为陛下播撒一份人心种子。”
“胜,不足以定天下;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