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代人?”
郑畋点头:
“是的,你我都是出自元和和长庆年间之人。”
“你可知,我们出生之际,是谁作古之时?”
宋建更纳闷了,他们出生那会,谁死了?这可太多去了,也不晓得郑畋到底要说什么,这会不是要去救人吗,怎么闲聊起来了?
他只好摇头,表示不知道。
郑畋怅然,带着追思和向往,说道:
“是昌黎公辞世之际!”
“我出生的那一年,昌黎公走了!”
“我虽未能见过他,却在家里的长辈中言谈得之,晓得他不少事。”
见宋建莫名,郑畋淡淡问道:
“敬之是否认为我为何提起了昌黎公?”
“因为这是一代儒道的传承!”
说到这里,郑畋望着宋建,说道:
“敬之,你方才论及气数在人,鞭辟入里,我很有触动。”
“但你可知,这人字,究竟何指?是长安城内那些抢掠的武夫?是那些望风而降的节镇?还是……你我这般,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愚钝之辈?”
此时的郑畋,目光如炬,直视宋建:
“黄巢乱起,天下崩析,多少人以为唐室将倾,遂各谋前程,或拥兵自重,或屈膝事贼,或野心自成,以为中原鹿正肥!”
“他们或许能保一时富贵,全一族性命,甚至也可能,真有几分天命在,但这样的识时务的俊杰,却不是我们士大夫当为之的!”
宋建有点明白郑畋的意思,想补充说,这毕竟是乱世,乱世武夫之心肯定是更重要一点的。
毕竟说个难听的,长安城里遍地士大夫呢,他们人心也在唐呢,可最后不都被黄巢成片砍了吗?
可郑畋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语气更是激昂起来:
“我提起昌黎公,正因于此!”
“昌黎公生于安史之后,彼时藩镇跋扈,佛老盛行,孔孟之道,几近晦暗。他为何要抗颜为师,为何要冒死谏迎佛骨,为何要力排众议,倡古文、明道统?”
“难道他不知道世道艰难,不知道独木难支吗?他知道,因为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是这么做的!好的呢?是隐隐然于朝,所谓绝于天地,自成内心一统。坏的,直接就是阿谀宦官,党于权贵!”
“但昌黎公,更知道,士君子立于天地间,有所为,有所不为!”
郑畋踱步回到案前,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份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