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赵怀安对沙陀人既有了尊重,也愈发忌惮。
这真是一支为了战争而存在的部落!
但下一句,李克用再次说道:
“但作为他们的酋帅,我却不能不为他们报仇!”
他丝毫没有畏惧赵怀安皱起的眉头,继续说道:
“我李克用会带着还活着的沙陀人,与大王再战!而那时候,我们绝不会留手,也会让大王你看到我们沙陀人真正的勇气!”
赵怀安皱着眉,问道:
“你和我说这样的话,你不担心,我杀了你吗?”
李克用摇头:
“大王,我很明白,我们是一样的人!你以义字为先,而我李克用同样有一腔豪气!”
“正如你说的,我们现在需要并肩作战,为了兴复大唐!”
“所以我不会担心大王你对我们沙陀人如何,大王也不用担心我们沙陀人会背叛!”
“但我很清楚,黄巢纵然兵强!他麾下纵然有豪杰,对他们的事业固然有感情!”
“但我坚信,他们在我和大王的兵锋下,注定是要失败的!”
“而那个时候!长安就算收复,大唐其实也还是不在了!就算天子回京,或者有新的天子登基,一切都不可挽回了。”
“这一点我清楚,大王你也清楚!”
“所以到时候,不是大王你要开创一番事业,就是我李克用带着沙陀人再次完成未竞的天命!总之,我们多半还是要在沙场上再碰面的!”
“而那个时候,我只希望与大王你有一番真正的决战,真正的龙争虎斗!”
“如此,无论是谁赢谁输,都不愧于彼此!”
赵怀安抿着嘴,他忽然从箭袋里抽出了三支箭矢,然后递给了李克用,并对他说:
“这三支箭矢我送给你,如果有一日你我真的决阵沙场,我允许你的人带着这三支箭矢来找我,我会留他们一命!”
“这是我的承偌。”
李克用没有感觉被羞辱,他认真接过了这三支箭矢,然后也从自己的箭袋中抽出了三支箭矢,递给了赵怀安:
“我也一样!”
赵怀安哈哈大笑,将李克用手里的箭矢接过。
就这样,远出土坡上的一众骑士们并不知道他们的大王和酋帅在说什么,只是看到他们二人最后并马奔来。
他们的身后,滚滚的大河上只有一轮大日,正在冉冉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