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荣来了,在赵怀安和李克用精骑将发前,他连夜奔来,有要事来求见淮西郡王。
在中军大帐内,宣慰使宋建居中,淮西郡王坐左侧,但席次在里,至于沙陀酋帅李克用则居右,席在最前。
排席位是一门学问,而大家族出身的王溥就深谙此道,按照他这么一排,大家都满意。
一开始宋建怎么都不愿意坐中间的,但却被赵怀安硬生生地按在席榻上,并认真说道:
“老宋你是老大哥,这位置你不坐,谁坐?”
就这样,宋建一副你赵大害苦了我的样子,然后又笑呵呵地坐在了中间。
然后,宋建脸色一肃,对外大喊:
“让王重荣进来!”
……
在大帐外,王重荣正焦躁地来回踱步着,心事重重。
忽然帐内传来声音,他当即整理了一番幞袍,便匆匆进去了。
王重荣就颤颤巍巍地进帐,一进来就向上首三人,口呼死罪。
这会他抬眼看到中位坐的是宋建,又看李克用竟然也坐在一边,最后坐着的赵怀安虽然在侧,可却在最里,转瞬间便明白了。
于是,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上首的三人,叩首不止,口中,更是泣声高呼:
“末将……末将王重荣,叩见宋宣慰!叩见赵郡王!叩见李帅!末将……末将有不赦之死罪!特来……特来向三位帅主,请死!”
这会李克用坐在马扎上,听着一个藩镇留后喊自己李帅,颇有点不自在。
但他还是努力克制住想要挪动的冲动,面肃冷静地听着,可一看就是个粉嫩。
至于赵怀安则靠在软榻上,眼睛瞟着这个王重荣,心里却为这人的表演称赞一句。
也不晓得这人是跑了多远,全身上下都是沙尘,脸上也黑黢黢的,都是尘土,一脸疲惫色。
但你王重荣还是把鸡脚给露出来了。
你一路风尘仆仆跑过来,怎么这幞头带得还是那么端正?和你这一身狼狈不搭配啊!
最后来个东歪西扭,那才地道,够味!
赵怀安这边戏谑着看着王重荣,那边宋建对于王重荣进来就开口说的讨饶也是无感,咳嗽了声,朗声问道:
“起来吧,你王留后有何罪之有啊?”
说完,他还虚抬着手,示意王重荣可以起身。
但王重荣依旧是长跪不起,然后伏在地上喊道:
“宣慰看到这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