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康思买。
他同样对李国昌躬身一揖,然后,才缓缓地说道:
“老帅,各位,存孝之勇,我等皆知。但如今之局,早已非匹夫之勇所能挽回!”
李存孝不服气,喊道:
“什么叫我是匹夫之勇?你说清楚?”
他这话一出口,不少沙陀人眉头就一皱,只因为这个李存孝太不懂得尊卑了。
康思买不仅自己就是军中大将,他论辈分也是李存孝的叔伯,这李存孝不过有些勇力,竟然如此大呼小叫?
刚刚还对李存孝胆气欣赏的众人,暗自摇头。
而那边康思买丝毫不在意李存孝,而是继续对李国昌说道:
“老帅,我等可守,可战。如刚刚存孝所言,我们以骑兵机动袭扰,能破敌吗?”
“也许对于一般的唐将,我们能,但对于那位赵怀安,末将丝毫不敢有这个信心。不仅是因为此人本身就是骑战大家,更是招讨副使,随时可以节制西边的叛徒和吐谷浑人、党项人。”
“到时候,敌军有多方骑兵相助,我们退又能退到哪里?退到鞑靼人那边?”
说着,康思买还对在场的一些人道:
“我晓得一些人也建议过老帅撤往鞑靼人,理由是鞑靼人曾和我们一起在平庞勋之乱中并肩作战过。”
“但草原人都是见利忘义之徒,我们势弱去投,不是被其兼并,就是要被出卖给唐军,好换取一些赏赐。”
“更不用说,我们沙陀人的基业就在这里,这是我们三代人奋斗的,谁也没有资格放弃我们父祖筚路蓝缕积攒下的基业。”
说完这话后,一些人张了张嘴,但没有在这一块上和康思买反驳,毕竟谁这个时候反对了,多半要被族人唾弃的。
而见没有人反对,康思买则继续对李国昌道:
“不能走,就是守!”
“可据塞死守,我们的粮草,又能支撑多久?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而那赵怀安呢?他有整个河东作为后盾。”
“他的粮草可以源源不断地从后方运来,只要将咱们围困于此,不出三月,我等便将不战自溃!”
“届时,我等便是想战,也再无一战之力了!”
康思买的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众人心中的幻想。
这一次,再没有人反驳,甚至包括了李存孝。
此刻,李国昌看着在场的众人,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