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大唐的栋梁,高骈正高卧于楼内,深居简出。
片刻后,当高骈看着眼前案几上的一匣,一信,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的手下意识伸向了匣子,可手悬在半空就犹豫了,最后还是拿起了那份阴干的,有些皱巴巴的信。
这是张璘的辞世信。
高骈展信,缓缓抽出里面的信纸,便见着上面写着这样一句诗:
“十五执戈辞故关,廿年鏖战休未酣。”
“征衣未洗王命至,旌旗猎猎向江干。”
“此生已许家国事,岂惧马革裹尸还。”
“莫道沙场埋骨叹,天地运去难再安。”
念着这首诗,高骈心中复杂,他缓缓将信放在案几上,眼角流下了一滴泪水,但很快就消失了。
张璘在人生的最后,没有对自己有一二的劝诫,是对自己已经绝望了吗?还是觉得我是正确的,理解我?
高骈不知道,他只是觉得,心里很堵,很慌。
不仅仅是一个如同自己子侄般的爱将走了,更是一种,骨头中有某个肱骨被抽离的慌乱。
张璘在人生的最后,感慨着运道的离去,这是感叹他,还是劝诫自己?
此刻,高骈望着那封信,忽然笑了,呢喃道:
“小张啊小张,让你多读书,这倒是把我话听进去了,这诗写得着实不差呢!”
说完,他笼着手,将头埋进去。
最终,高骈都没有打开过那面匣子。
他也没有见任何人,包括那位吕用之。
……
广明元年,三月初四。
远在雁门关外的赵怀安,陪着裴娘子晒着太阳,然后时不时给下面训练的保义军吏士们喝彩。
自进入广明年,赵怀安呆在雁门关越发无趣。
虽然太原依旧供应着一应军需,但赵怀安能感受到,朝廷已经对自己越发防范。
只是这段时间,朝廷就已经派了三批使者过来。
其中两批都看见了裴娘子,而这些人对这个本该在长安的贵妇人,并没有什么表情。
很显然,朝廷已经晓得裴娘子已经偷离长安,去了赵怀安的军中了。
即便有裴家人给朝廷解释过,说这是为了绵延子嗣,但朝廷对此并没有什么表态。
从结果上来看,朝廷丢失了钳制赵怀安的人质,此时朝廷对赵怀安越发提防,而在行动上却越发谨慎。
所以那三批的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