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来雁门关,并不是催促赵怀安对雁北地区的沙陀残兵作战,而是来要此前被赵怀安吸纳的那些京西北的武士的。
很显然,这些精锐在朝廷心中分量很大。
第一次来,赵怀安笑笑没说话;第二次又来,赵怀安是顾左右而言他;第三次来,赵怀安沉默了,最后做出让步。
就是此前八千的行营诸藩军,他会让这些人做选择,愿意回关中的,他都会让使者带走,不愿意的,那朝廷就不要多想了。
毕竟他赵大现在还只是做一个军头,而没真想跋扈对吧,所以这是不是一个不坏的状态?
那好,你朝廷既然认可,那我赵大就问了,哪个军头会不兼并友军的?
我替朝廷击败沙陀人,至今没封赏也就算了,现在还要把我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那是不是有点不尊重我赵大?
那边第三批来的使者也晓得这已经是赵怀安的底线了,所以只能无奈同意。
于是,赵怀安就将此前整编中筛选出的军痞子,还有一些在长安根基深,又养不熟的军将全部塞给了那个使者,让他带回去。
而留下的,经过赵怀安这两个月来的整编,已经和本兵融合的很好。
目前,保义军在雁门关的整训,一共得兵两万众。
其中老保义军本兵是一万一千人,从诸藩兵整编出七千人,之后又从关外招募了八百流浪牧民,最后的一千二百人,是平夏党项牵线搭桥,从西北各党项中帮赵怀安拉过来的。
这些人来的时候真的是一片精穷,连匹马都没有,要不是赵怀安这边有缴获的战马,这些党项人恐怕只能作为步兵了。
所以总体而言,赵怀安在雁门关这段时间,兵力膨胀了一倍,实力更加雄厚,真正是兵强马壮。
就在赵怀安以为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一段时间,淮南那边,他的义兄鲜于岳给他送来了一封信。
信中的两个信息,黑衣社的人早已汇报过给自己。
一个是高骈的武胆张璘月前战死;一个是黄巢渡江向襄州,并檄文天下,让诸藩勿犯他兵锋,他只向长安问罪。
不过鲜于大兄倒是提供了一些这两条消息的反应。
高骈自张璘战死后,颇有振作之意,这段时间一直在招募部队,意图编练一支八万的淮南军。
而第二条的反应就颇为让人寒冷了,那就是如感化军、泰宁军这些本在救援襄州路上的诸藩军,在看到黄巢的这份檄文后,竟然拔营就回了藩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