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可饶是如此,朱温连问十八次,十八人皆不降,而朱温砍了十七颗头后,望着最后一个犹不投降的牙兵,再没选择杀他,而是对着此人喊道:
“好汉子,来世当生我家!今世你就去报恩去吧!”
说完,朱温给这人松了绑,许他逃命。
可当这人正弯腰去捡地上袍泽的首级时,朱温旁边的朱珍,忽然拔刀,猛地就将此人的首级砍下。
看着在地上滚着的首级,朱珍将刀上的血振了振,毫不在乎地对旁边的朱温说道:
“使君,敌之英雄,我之寇仇!你发好心放他回去,他绝对不会感激你,反而会日后加倍屠杀咱们的弟兄们!”
“使君,咱们刀口舔血的,妇人之仁可不能有!”
隐在黑暗中,朱温嘴角抽搐着,最后笑了一句:
“哎呀,还是我兄弟能办事!老朱我啊,又学到了!好!”
说完,他毫无波澜,对一众武士们大喊:
“杀完人!咱们就走!”
说完,朱温指了指自己义子,让他卷着张璘的大纛旗,跟在自己的后面。
然后就一声吆喝,带着仅剩的骑兵向西北方向奔去。
那里是他的本军,此前一直布置在距离这里三十里的地方,作为疑军。
望着被簇拥着的朱温,随军的蒋玄晖,悠悠道:
“事了佛衣去,深藏功与名!”
而这回,朱珍凑了过来,嬉笑道:
“这话不对,咱们这仗一定名动天下!”
可听了这话后,蒋玄晖笑道:
“名动天下,那也是朱军主你啊!阵斩张璘的,不正是朱军主吗?”
朱珍嘿嘿一笑,没有反对。
的确,对此,他朱珍的确当仁不让!
……
雨水停止,数不清的尸体堆积在这片高地上,那具被大车给覆盖的无头尸体,也和附近的尸体一样,被围绕过来的野兽给啃噬着。
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在这一刻都只是兽中食。
人生的成长需要十八年,它的璀璨更需要无数汗水去浇灌,更需要一点点运气去呵护陪伴,可生命的凋零却是如此迅速。
它只需要一晚。
哦,不,只需要一个瞬间。
……
六日后,鄂州残军顺着长江直抵扬州外的码头。
随后一队骑兵直奔扬州城内的九重迎仙楼,扬州的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