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太疯狂了!
赵怀安看着高骈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感受他骨子里的骄傲和胆气,心中豪气顿起!
这老高都六十了,玩起来还是这么疯,那他有什么好怕的?
他赵怀安又何曾怕过!
于是他朗声大笑,一摆手,大唱:
“有何不敢!使相既有此雅兴,末将别的没有,就是一身是胆!”
高骈拍手,哈哈大笑:
“好!”
“不愧是我高骈看重的人!传令下去,‘落雕都’、‘背嵬’,尽弃大旗,轻装简从!随我和赵大,抵近侦察!”
说罢,他竟不再理会身后众将的劝阻,第一个翻身上马。
赵怀安也毫不犹豫,飞奔跃马。
二人相视一笑,随即一夹马腹,率领着百名最精锐的骑兵,如同一阵旋风,向着那座匍匐在江岸边的巨大营垒奔去。
……
他们利用地形的起伏和稀疏的林木作为掩护,在距离草军连营不足两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里是一片被烧毁的村庄废墟,只剩下几段残垣断壁,恰好可以作为绝佳的观察点。
百余骑兵,悄无声息地散开,隐蔽在废墟之后,弓上弦,刀出鞘,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而高骈与赵怀安,则在梁缵、刘知俊等骑将的随扈下,攀上了一座尚未完全坍塌的岗楼残骸,用窥管来观察着不远处的敌营。
窥管是从西域传来的器物,流于军中,常作为窥探敌营的工具。
而赵怀安和高骈使用的两个,又更是赵怀安找的匠人用水晶打磨的,更是精品中的精品。
此刻在工具的加持下,草军营垒的种种细节,清晰地呈现在了他们眼前。
深处敌军外围,高紧张,高压力,极大地刺激着高骈,让他那颗老迈的心,越发颤动。
他找回了年轻时深入党项人地界的那种激情,指着营垒的外围,几乎是颤抖着的,压低着声音:
“赵大,这营外设三重障碍。最外层是单排拒马,间距颇大;中间是一道壕沟,看土色,是新挖不久,并未注水,沟底也未见尖桩;最内层才是木栅。再看营垒松散,木栅也未曾用湿土加固。此乃临时营垒的典型特征,其防御工事,算不上坚固。”
赵怀安也点了点头,补充道:
“使相请看,他们的弓弩手阵地,布设在木栅之后,只有一层,且多是轻弩,射程有限。在高处,也未见有床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