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的《乐府诗集》,《陈肠乐书》,乃至日本雅乐典籍《仁智要录》中都有遗谱记载。
当然,同样是难辩难认更难译的燕字谱。这张纸上面既然有五线谱,肯定是林思成临时译的。而与之相比,这个要比上一张的《洛阳春》好接受的多:至少文献中明确记载,《春莺转》为唐代燕乐中的软舞配乐,和《六幺》算是同宗同源。
依旧只是两段,同样没怎么改,弹了两遍后,林思成填到了谱上。
然后是第三张。
这一张没有谱字,开始就是五线谱,但下面的汉字备注极多。
直觉不大对,一群人齐齐的瞄了一眼,等看清最下面的那行备注,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白朴,《梧桐雨》……这是什么?
感觉有些眼熟,努力的回忆了一下,任卓皱了皱眉头:“好像是《唐明皇秋夜梧桐雨》?”嗯,名字怎么这么长,跟折子戏似的?
咦,不对,折子戏?
李敬亭猛的愣住:这是元杂剧?
好家伙……林思成拿这个,给《绿腰舞》配乐?
不怪他震惊:这两种,压根就不是一个东西。
结构不同、本质不同、核心不同、载体不同,乃至于表演形式、叙事模式、乐器、律制,甚至功能统统不同,林思成怎么把这两种东西联系到一块的?
关键的是,这两段曲段,也就是纸上那两段五线谱,他是靠什么译出来的?
唱腔、曲牌、更或是锣鼓,或板眼伴奏?
一点儿不夸张,一群专家被震的七荤八素,目瞪口呆。
因为这已经不是可不可能,离得有多远的问题,而是隔着好几个维度。
就感觉说不出的滑稽,甚至于,颠覆了以往的认知……
愣了好一阵,直到林思成说了一声“0K”,拿起笔填谱,几个人才反应过来:译好了?
定眼再瞅,有一个算一个,无一不是一脸古怪:这次林思成填的不是无线谱,而是张空白的白纸。前面是序号和段号,然后是汉字:匡七|台七「匡匡七」台匡…
都是行家,一眼就知道,这是戏剧中的锣鼓谱:匡是大鼓重击,七是板鼓点击,台是小锣轻敲。从戏剧中译出锣鼓谱,一点儿都不奇怪。他们好奇的是,林思成准备用什么办法,把这一段拚到舞曲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