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声,翻来覆去的看。
又看了好一阵,他一脸稀奇:“真是少见,这是乾隆的藏经章!”
啥东西?
几位老专家齐齐地往前一凑。
既便这儿是故宫,帝印也不常见,更何况,这东西并非是从故宫里拿来的。
关键的是,并非汉字章,更非满文章,而是梵文章。突然冒出来一方,确实稀奇。
“错不了!”靳老师把印拿了起来,“雨花阁(清代帝王修行密宗道场)、梵华楼(清代宫内佛经楼),乃至雍和宫(清代皇家寺庙)中许多梵文佛典,其中都盖有这种章……”
“但不是这一方,只是印文相同,那一方钤印只有一公分,印高不过半寸。印身也非狮钮,更非铁印……再看这一方,大了三倍还有余,而且钤印后,印文至少有一寸宽!”
靳老师回忆了一下:“小盛,你派个人到雍和宫,到法轮殿去找一找:满蒙藏汉四体译本的《大藏经》中,应该就盖的是这一方章……你让人拿两本过来,我们对比一下!”
盛国安连忙安排,王丽英一脸好奇:“靳老师,这印是不是有什么来历?”
“对,而且极有代表性和历史意义……乾隆五十七年(1792),乾隆于雍和宫定金瓶掣签(清廷主持的喇嘛传世)政策。
当时,四教喇嘛(达赖、班禅、章嘉、哲布尊丹巴)齐聚京城,献佛经、圣印,尊乾隆为“文殊菩萨大皇帝’,这一方,就是四教共献的那方圣印……”
林思成惊了一下:他知道这是乾隆的梵文铁印,也猜到应该是那一教的仁波切(宗教首领,大喇嘛)敬献的。
但他从来没想过,这方印是四教共献。更没料到,竟然与金瓶掣签政策有关。
虽然清朝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在藏蒙问题上,有着划时代、堪称神乎其技的神操作。
特别是金瓶掣签,几百年来,藏蒙地区相对稳定,这个政策占大半的功劳。
但重点不是这个,而是这方印:现在看来,这东西的价值,比林思成之前所想像的要高的多的多。果然,越是专业的东西,越是要交给最专业的人。
转念间,盛国安安排好了人,又回了暖阁。
看到林思成,盛国安递了个赞许的眼神,林思成却摇了摇头。
说实话,他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东西的来头这么大。如果他之前知道,肯定不会故意瞒着盛国安。算是歪打正着,几个专家头对头的围着那方铁印,兴致不是一般的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