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清晨来得格外清澈。
天光尚未大亮,夜露未晞。
整座县衙本还沉浸在昨夜的寂静之中。
这份宁静,被一阵带着明显不满的童音陡然打破:
“爹!”
“你到底在谈什么要事呀?都谈了一天一夜了!”
脚步声啪嗒啪嗒,又快又急,穿过前院直奔公堂而来。
“今天可是立秋!寨子里的叔叔伯伯们都等着你去主持祭祀土地神呢!”
娇小的身影一阵风似的冲过最后一道月洞门,闯入公堂前的庭院。
正是小玉。
小姑娘今天穿了一身簇新的杏黄色夹袄,一张小脸因为奔跑和急切而涨得红扑扑的。
昨日梁进那声“任何人不得靠近”的命令,至今仍在执行。
宴山寨规矩森严,梁进威信极高,可一天一夜过去,已经让众人心中疑虑丛生一一寨主从未与人密谈如此之久,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可却无一人敢违抗命令踏入县衙半步。
除了小玉。
她毕竟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在寨中众人眼中,她是梁进捡回来的孤女,是寨主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养女。
孩子不懂事,闯进去看看爹爹,天经地义。
即便梁进怪罪,也总不会真对这孩子怎么样。
更何况,大家心底里,也确实需要有人去探探情况。
小玉自己也憋坏了。
爹爹昨天突然下令,然后就再没露面。
她问了雷震叔叔,问了其他头目,大家都只摇头,让她安心等着。
可她怎么安心?
爹爹从来没这样过。
昨夜她翻来覆去没睡好,天刚蒙蒙亮就爬了起来,打定主意要闯进来看看。
她快步穿过庭院,踏上公堂前的石阶。
公堂里面静悄悄的,没有预想中的密谈声,也没有爹爹伏案疾书的身影。
小玉心头一紧,正要开口再喊
公堂后侧的屏风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和衣物慈窣声。
紧接着,两道人影,一壮实一纤秀,并肩从后堂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正是梁进和李雪晴。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无需言说的亲昵氛围。
他们并肩而立,衣袖几乎相触,行走间的步调自然而协调。
梁进的手,似乎刚刚从李雪晴的腰后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