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进站在公堂中央,面对两人期待的眼神。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缓缓地,嘴角勾起了一个很平静的笑容。
“前辈擡爱,晚辈惶恐。”
梁进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空旷的公堂内回响:
“前辈乃是武林传奇,威名赫赫,德高望重。此番为救苍生振臂一呼,所聚者必是各路豪雄、名门宿老,皆是武林中泰山北斗般的人物。”
他微微一顿,目光坦然地迎向燕孤鸿:
“各位前辈高贤俱在,本领通天,谋划周全。少梁某区区一个山野寨主,想来……也是无碍的。”这话说得客气,甚至谦卑,但内里的意思却坚硬如铁一一我不去。
燕三娘闻言,脸上期待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为一声轻轻的、带着失望的叹息。
梁进仿佛没听见那声叹息,继续道:
“至于其中的缘由,上一次燕姑娘来访时,梁某已经说得十分明白。今日,依然如是。”
他的语气平稳,没有激动,也没有刻意的疏离,就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但正是这种平静,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冠冕堂皇的大义?悲天悯人的情怀?
这些,梁进并非没有。
若他手中这块红色魂玉真能解长州之早,救万民于水火,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它用掉。
宝物再珍贵,终究是死物,如何能与活生生的人命相比?
甚至为了帮助长州百姓,梁进四处开仓放粮,抢劫王府财物分发百姓。
他自问,作为一个“山贼头子”,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但让他去参加盗圣那听起来就凶险万分的“窃玉”行动?
抱歉,他没兴趣。
理由很简单,也很实际。
第一,太危险。
燕孤鸿何等人物?轻功天下第一的一品顶级高手!连他亲自带队,纠集了一批高手,第一次行动都铩羽而归,损兵折将,连他自己据说都受了不轻的伤。
梁进惜命得很,他的野心、他的目标、他好不容易攒下的这点家业,都不允许他轻易去赌这种成功率未知、死亡率极高的局。
第二,没吸引力。
燕孤鸿口中的“神隐洞天”,梁进暗自揣测,恐怕与那神秘莫测的“神蚓”脱不开干系。里面或许真有其他红色魂玉,或许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