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德皱起眉头:“请求什么?”
亚瑟的目光落在碗里那碗渐渐凉下去的鳗鱼汤上:“请求女王陛下允许她正常以轮值女官的身份,在二月回到白金汉宫服侍肯特公爵夫人,并就流言向女王陛下当面陈情。”
埃尔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当面陈情?陈情什么?她那些事有什么好陈情的?她根本什么都没做!再说了,她难道还想逼女王向她认错吗?”
说到这里,埃尔德急得站了起来:“这个木头脑袋!亚瑟,你得拦住她!依我看,这件事能冷处理就已经不错了。”
亚瑟没有动,他只是擡起眼,看着站在桌边的埃尔德:“埃尔德,你直到现在还觉得这件事能善了吗?埃尔德默不作声地重新坐回了座位。
他当然知道不可能。
弗洛拉性情刚硬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早就成了一起政治事件。
女王低头不止会导致王权受损,更直接的影响是辉格政府可能因此倒台,而这正是保守党所希望看到的。
而如果这件事冷处理,不止洗不清弗洛拉身上的嫌疑,更代表辉格党的意志压过了保守党,如此一来,皮尔他们怎么能善罢甘休呢?
其实,埃尔德不知道的是,亚瑟这些天不止受到了一封信笺,尝试与他进行接触的也不止是保守党人。尽管自从回到伦敦以后,他就一直以身体欠佳为由拒绝白金汉宫的召见,但是这并不妨碍首相墨尔本子爵给他写亲笔信。
墨尔本子爵在信中表示,虽然他很愿意相信亚瑟和弗洛拉的清白,并且绝不同意进行有辱人格的医学检查。
但是鉴于此事疑点重重,如果进行客观分析,真相只有三种可能。
第一种,亚瑟和弗洛拉都是清白的。
第二种,流言所描述的全都属实,亚瑟和弗洛拉确有私情。
第三种,也是最极端、最不可能的情况,那就是亚瑟是清白的,但弗洛拉可能存在不检点的举动。考虑到当下的情形,墨尔本认为,如果是第一种和第二种情形,那么事情其实很好解决。
只要亚瑟和弗洛拉完婚,那就一切皆大欢喜了。亚瑟在政坛上不止可以得到黑斯廷斯家族的助力,他那可疑的名誉也会随之洁白如新,而弗洛拉更不必说,她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黑斯廷斯家族也得到了乘龙快婿。
更重要的是,白金汉宫的权威也不会受到损毁,他亚瑟&183;黑斯廷斯还是那个英国最忠诚、最无私、最可靠的骑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