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马车继续往前走,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声响。
窗外,雾越来越浓,街灯一盏一盏从车窗外掠过,昏黄的光团在雾中晕开,只能模模糊糊的看清前路。过了片刻,达拉莫忽然开口:“亚瑟现在在哪儿?”
埃利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达拉莫会问这个。
“亚瑟爵士?”他斟酌着词句:“他……应该才返回伦敦不久。”
达拉莫的眉头皱了起来:“返回伦敦?他不是在苏格兰吗?”
埃利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自己也搞不太清楚。
“具体情况我也说不准。只是听路易莎提过一句,说是白金汉宫那边下的诏书,让他回伦敦交代清楚弗洛拉小姐的情况。”他顿了顿,补充道:“好像是女王陛下的意思。”
达拉莫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那表情很难说清是不屑还是愤怒。
“交代?”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交代什么?交代他为什么没让那个庸医把手伸进一个无辜女人的身体里?”
埃利斯不敢接话,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掉头。”达拉莫忽然开口。
埃利斯愣住了:“什么?”
达拉莫没有重复,他只是用那双眼睛看着埃利斯,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吓人。
埃利斯的心猛地一沉。
“约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您是说……现在?”
“现在。”
埃利斯看了眼窗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雾,又看了眼达拉莫那张苍白的、带着不正常潮红的脸,他犹豫了:“你刚和首相吵完架从唐宁街出来,现在立马就去见亚瑟爵士,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达拉莫显然没把埃利斯的话放在心上。
埃利斯咬了咬牙:“这不是落人口实吗?咱们不如先回家休息,把身体养一养。等明天,您去见路易莎,从她那儿把事情问清楚。然后……”
“然后什么?”达拉莫打断道:“然后等他们一个一个的把反对派收拾完,我再出来给他们收尸吗?”埃利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去兰开斯特门。”达拉莫没有半点动摇的意思:“区区墨尔本,我就不相信了,他难道还能比利物浦、威灵顿这样的死硬托利内阁更难搞!”
伦敦,贝斯沃特,兰开斯特门36号。
客厅里的壁炉烧得很旺,橘红色的火焰舔着木柴,发出劈啪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