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雾浓得化不开,可屋里暖得让人有些燥热。
亚瑟坐在靠窗的扶手椅上,手里捏着份报纸,显而易见,他正密切关注着舰队街的战况。
对面的沙发上,埃尔德正翘着二郎腿,手里也捧着份报纸。
他看得很快,翻一页,皱皱眉,再翻一页,再皱皱眉。
“《纪事晨报》这篇文章写得不错。”他忽然开口道:“骂克拉克骂得挺狠,说他是“宫廷的提线木偶,医学界的耻辱’。”
亚瑟没有擡头。
埃尔德继续翻报纸:“《观察家》也在跟进,他们盯着辉格党不放,说他们是“奥斯曼阉人那样祸乱宫廷的人物’。”
他又翻了一页:“《泰晤士报》那篇社论你也看了吧?他们把你塑造成……”
亚瑟终于擡起头打断道:“你是来给我读报纸的吗?”
“不然呢?唉……”埃尔德把报纸放下,靠在沙发背上:“辉格党现在连个屁都不放,他们是打算把这事冷处理了?亚瑟,我……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不知道当不当讲就代表你想讲。”亚瑟倒了杯茶:“既然如此,你还犹豫什么呢?”
埃尔德抿了抿嘴唇:“你辞去内务部常务副秘书的职务,我绝对拥护,这是男人该做的事。但是,你把宫廷的职务也一并辞了,是不是太冲动了?你这一辞职,辉格党可真就完全掌控白金汉宫了,哪怕是为了弗洛拉的清白考虑,你也应该保留一个接触女王陛下的途径吧?”
亚瑟端着茶杯:“有的事情,要么不干,要干就要干脆利落。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这话说得是没错,可是……”
亚瑟擡手打断道:“你觉得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还弗洛拉一个清白,就能收场了吗?”在许多人看来,或许道歉就已经是黑斯廷斯家族的所有诉求了,毕竟他们是英国的名门贵胄,在面对王室时总会怯场退缩,注重贵族体面的维护。
但是,对于亚瑟&183;黑斯廷斯这个出身贫贱、心狠手辣的家伙来说,他的诉求显然不止于此。谣言已经传出去了,报纸已经登出去了,那些躲在背后的人也已经笑够了。
就算现在克拉克站出来说“我错了”,就算女王下诏说“弗洛拉小姐是清白的”,那又有什么用?那些嚼过的舌头,收不回来。那些看过的笑话,忘不掉。
弗洛拉这辈子,已经毁了。
而作为事件的男主人公,亚瑟的前途同样黯淡无光,他这辈子都会背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