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声音古怪,像是第一次学习这门语言:“你管这叫……欺世盗名?”亚瑟没有看他,他低着头,不紧不慢地整理着手套的褶皱。
“死人的事迹留在画框里,死人的名字印在诗集扉页上,死人的传说被母亲讲给孩子听,在壁炉边代代相传。而活人需要肯辛顿宫的信任,需要黑斯廷斯家族的承认,需要在维多利亚继位的最初几年里站稳脚跟。弗洛拉信里的那个英雄帮不了我,他太干净了,干净到承受不了任何权力。”
他顿了顿:“所以我把他收起来了,收进箱子底,收进每一个不得已和权宜之计。”
阿加雷斯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可你现在……”
“现在?”亚瑟坦然迎上了那双猩红的眼睛,一手挽在身前微微躬身:“抱歉,现在是扫墓时间。”肯辛顿宫,会客室的窗帘紧闭。
约翰&183;康罗伊没有落座,这位肯辛顿宫的大总管站在壁炉前的地毯中央,几乎一刻不停地来回踱着步子。
“我再说一遍,殿下,这不是道义问题,这是政治问题!”康罗伊停下脚步:“我知道您对弗洛拉的感情,她是您的首席女官,陪伴着您度过了很艰难的一段岁月。但是,现在依然还留在肯辛顿宫的,有谁不是这样的人?如果论起忠诚,我相信您也承认,没有人能比我对您更忠诚。而我,不建议您在没有搞清事实真相前强行为她出头!”
“我知道你是在为我考虑,约翰。”肯特公爵夫人的声音很轻,她的德国口音听起来就像是卡在了喉咙里:“但是……但是我相信弗洛拉肯定没有做那些事,她绝对是清白的。”
“殿下!”康罗伊的语气放软了些,像是在教导愚钝的学生:“她做与没做,从来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这件事已经传开了。您知道她们现在在传什么吗?黑斯廷斯小姐与某位宫廷近臣存在逾越礼数的私密往来!她们不说名字,就是为了方便继续捕风捉影!”
公爵夫人攥紧了扶手,她想起弗洛拉半个月前来请安时的样子。
那姑娘瘦得厉害,腰身束得比往日更紧,眼下一圈淡青,扑了粉也遮不住。
她行礼时身子晃了晃,扶了一下门框才站稳,却仍对她笑了笑,说是昨晚没睡好,不碍事的。“那如果……”公爵夫人开了口又停住,转而改口道:“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弗洛拉又该怎么办呢?”
康罗伊轻轻笑了:“殿下,您在英国生活了四十年,但您太善良了,以致于现在依然没学会怎么和这里的人争斗。如果您此时强行出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