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小子当初在斯特拉斯堡政变失败后,便移居伦敦常住了。
但是,去年夏天的时候,路易的母亲奥当丝忽然病危,于是他便立马启程前往了母亲的居住地瑞士,并在母亲身边陪她走完了最后一程。而在母亲去世后,路易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一一将她归葬于外祖母约瑟芬身旁,四处活动了大半年的时间,这才终于让法国七月王朝政府勉强同意了他的请求。
不过七月王朝政府提出,路易母亲归葬法国的前提条件是,路易不得入境法国,毕竞他们至今仍然对当年的斯特拉斯堡政变心有余悸,并且他们也能想象到,倘若放路易入境,那么这场葬礼很有可能会演变为波拿巴派的大型聚会。如果处理不当,后面很可能惹出大乱子。
尽管七月王朝政府的想法有理有据,但不论如何,他们的决定最终导致了路易没能出席母亲的葬礼。而怅然若失的路易在继承了母亲的遗产后,便去了欧洲大陆的其他国家旅游散心,直到今天才重返伦敦但是说实话,虽然亚瑟已经快一年没见这位老朋友了,但他这段时间对路易确实谈不上想念。毕竟,伦敦正因为加冕典礼的筹备工作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之下,如果再联系到一个月以后,法国王太子内穆尔公爵与苏尔特元帅将会作为法国特使出席典礼,路易这段时间不在伦敦,亚瑟的工作反而要好做很多。
因为这位内务部的官僚其实也很担心他的老秘书会不会策划一场针对法国王太子的波拿巴派阴谋,哪怕没有阴谋,如果路易在法国代表团到访当天组织一场波拿巴派流亡者的抗议活动,亚瑟也足够头疼了。正因如此,这位内务部常务副秘书早在一个月前便已经指示苏格兰场严密监视波拿巴家族成员在伦敦的活动,如有异常状况,应当第一时间上报内务部。
结果,亚瑟没想到的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他的老朋友路易居然结束了他在欧洲的旅行计划,提前返回伦敦了。
亚瑟望着路易,他剪短了头发,发型比从前规矩得多,衣着也明显收敛了,不再追求过分显眼的款式,深色外套裁剪合体,虽然谈不上时髦,但却完全符合苏格兰场对于便衣探员的着装要求。
“早安,亚瑟。”路易先开了口:“希望没有打扰你的早餐。”
亚瑟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转而伸手示意了一下餐桌旁的椅子:“坐吧,都是老朋友了,用不着和我来这一套。”
路易轻轻一笑,摘下帽子放在桌上:“一年没回伦敦,城里变化不少,你也变化不少。我听说,你去内务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