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务部的常务副秘书。”亚瑟笑了笑,给路易倒了杯茶:“给菲利普斯先生当副手。”
路易接过茶杯捧在手心,笑着感慨道:“菲利普斯的副手……你当年在苏格兰场的时候,可从没打算给谁当副手。”
亚瑟端起自己的茶杯:“人总是会长大的,尤其是在发现自己不可能永远只站在街头的时候。”“当年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路易顺势接了下去,他笑着摇了摇头:“亚瑟·黑斯廷斯可不是愿意久居人下的性格。”
亚瑟擡头看了他一眼:“路易,咱们可还没到怀旧的年纪呢。”
“或许吧。”路易抿了抿嘴唇:“我只是在感叹,母亲去世后,我在这个世界上熟悉的人又少了一个。这句关于母亲的话,说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哀恸,也没有失态的自怜。既点到了“失去”,又没有展开细节,这样的分寸,绝不是几年前那个在斯特拉斯堡政变失败的年轻人能掌握的。
他确实成长了,现实教会了他很多。
亚瑟把茶杯放回托盘,瓷器与银托相触发出了一声响动:“虽然我与奥当丝夫人只见过一面,但她是个了不起的女人,这一点,我从没怀疑过。但是……你今天一早来找我,如果只是为了说这些,那未免太浪费时间了。”
路易的眼神微微一动:“我以为你会更委婉一点。”
“那是对外人的礼貌。”亚瑟淡淡道:“对于老朋友,我更倾向于节省彼此的精力。”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依旧不急不缓,却已经不再给人退路。
“你回伦敦的时间……”亚瑟继续说道:“选得太巧了。”
路易没有否认,这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加冕典礼在即,法国代表团一个月后抵达。”亚瑟像是在复述一份早已烂熟于心的备忘录:“内穆尔公爵,苏尔特元帅,这两个人的名字,这几天在我办公桌上出现的次数,已经多到让我怀疑白厅是不是已经属于法国政府管辖了。”
路易看着自己的茶杯:“我猜,你已经让苏格兰场盯着我了。”
“不是盯着你。”亚瑟纠正道:“是盯着所有可能让那一天变得不太体面的人,路易,这是我的职路易擡起头,与他对视。
“所以,你现在应该明白。”亚瑟继续道:“你今天坐在这里,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个问题了。”客厅里短暂地安静了下来。
阳光仍旧照在桌面上,松饼的香气还未散去,窗外的伦敦仿佛对这一切毫无察觉。可在这张餐桌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