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与否,都取决于您和不列颠需不需要我在此时出手。”
“其实……”维多利亚低声道:“我本来并不打算让您接下这件事。”
亚瑟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陛下的意思是?”
“您身上的担子已经够重了。”维多利亚说得很直接,甚至可以说有点不像统治者该有的措辞:“济贫法、警务管理、加冕仪式的安保工作、还有那些我甚至分不清名目的委员会……我不认为再加上一首加冕颂歌,会让事情变得更好。可是,如果这件事是由我来回绝的,加冕委员会那边就会很难看。他们会觉得,是我嫌弃他们的判断,或者……嫌弃他们推荐的人。”
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合理到让亚瑟怀疑这话是不是谁教维多利亚说的。
他的神情变得郑重起来,向前一步,动作幅度不大,但却既不显得敷衍,也不至于让人误以为他真要当场落泪。
“陛下如此体恤臣下,实在令我惶恐。”
维多利亚以为亚瑟赞同了她的观点,但她又害怕亚瑟误会,于是补充解释道:“我不是觉得您没有资格创作加冕颂歌,我只是觉得您……”
“陛下不必解释。”亚瑟立刻接上,语气依旧谦和:“您能想到这一点,本身就已经是臣下的荣幸了。我同样认为克拉默先是和克尼维特先生是比我更合适的选择。”
维多利亚闻言连忙摇头道:“您千万别误会,我只是觉得现在创作一首加冕颂歌实在仓促,我不想为难您,也不想为难另外两位先生。”
“您的意思是说……”
“我的加冕典礼上,只会出现一首新颂歌,其余的歌曲我打算用亨德尔的老曲子。”
这句话一出口,亚瑟面色不变,但在无人可见的地方,他心里的算盘却已经打的劈里啪啦作响了。如果维多利亚的加冕典礼只打算新增一首颂歌,而其余曲目全部回归亨德尔……
那就说明了一件事,她已经在心理上,为音乐环节的不足预先做了妥协。
换而言之,她并不指望在音乐上制造奇迹。
而这与亚瑟之前的预期完全不同,他以为维多利亚会要求加冕典礼的音乐万无一失。
如果那样的话,事情办的好了,也凸显不了什么功劳。而如果事情办的差了,那罪过简直罄竹难书。但现在呢?
现在,如果他顺势退出,那么事情就会以一种极其体面的方式结束。
没有人受伤,没有人被冒犯,他继续做他被体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