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成了保守的改良主义者,因为激进主义的高地已经被霍奇斯金给抢占去了。
“我当然不希望查德威克先生做出那么冲动的决定。但如果他真的递交了辞呈,并且大臣也同意了,那我们就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布莱克威尔下意识地擡头:“接受?”
“接受。”亚瑟点了点头:“把他的辞呈按程序登记,送交内务大臣,同时抄送财政部与下院相关委员会。不要挽留,也不要评论。”
“可是……”布莱克威尔忍不住道:“委员会会立刻瘫痪。地方执行已经够慢了,如果连查德威克……
“委员会不会瘫痪。”亚瑟擡手打断:“它只会换一种方式运转。”
布莱克威尔知道自己最好不要质疑爵士,但是为防以后的工作交接出岔子,他必须把事情问清楚:“可是……查德威克先生几乎掌握着整个委员会的节奏,他既是思想的来源,又是执行的中枢。如果他走了…”
“如果他走了。”亚瑟接过话头,语气依旧平稳:“那就说明这个位置,已经不再适合由一个只懂得推动的人来坐了。”
他顿了顿,像是不经意般补充了一句:“而是该换一个,懂得停顿的人。”
这句话一出口,连亚瑟自己都意识到,自己说得稍微多了一点。
布莱克威尔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异样,他犹豫片刻,还是试探性地问道:“您的意思是……另有人选?”
“亨利。”亚瑟忽然说道:“如果一个制度已经无法再向前推进,那么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布莱克威尔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回答:“避免它在政治上变成负担?”
“很好。”亚瑟点头道:“那第二重要的事情呢?”
“确保它不要被彻底否定?”
“更准确一点。”亚瑟纠正道:“是确保它在被重新理解之前,不要被仓促执行。”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最近收到过一封信,来自一位老朋友。我们原本只是讨论《逻辑体系》的修订问题,但他在信里,顺带提了一些关于济贫法执行效果的看法。”
“这位朋友是……”
布莱克威尔几乎已经猜到了,但仍然需要确认。
亚瑟站起身,布莱克威尔见状,立马替他取来外套。
“备车,我们去一趟约翰·密尔先生的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