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两位刚刚结束了一天忙碌工作的下院议员和白厅事务官来说,再没有什么地方能比科克街的“beposts”酒吧更适合放松消遣了。
尤其是在寒冷的冬日,这里向来是友人聚餐的绝佳去处。
酒吧里小巧的私人包房虽然不及绅士俱乐部的包厢惬意,但环境的不足,却可以用味道和服务补齐。这里的鱼肉、小牛肋与白煮牛肉堪称无与伦比,葡萄酒品质上乘,潘趣酒更是臻于完美。侍者会在包厢里为食客优雅地片切牛排,波尔图葡萄酒也会装在特制的黑色酒瓶里端上桌,虽然这里的酒未必是最顶级的品质,但分量绝对管够,且价格实惠。
倘若让那群追随迪斯雷利的“青年英格兰”贵族青年看见眼前这个场景,恐怕会当场愣住。因为他们心目中那位衣着考究、言辞犀利,仿佛天生就该站在舞台中央的领袖,此刻却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毫无形象可言地靠在椅背上,只差没把靴子踢到桌脚上。
正切着小牛肋的亚瑟擡头瞥了他一眼:“今天怎么弄到这么晚?《加拿大法案》的三读而已,这值得下院辩到十点吗?”
“值不值得,取决于你问的是谁。”迪斯雷利翻了个白眼:“如果你问的是那四十多个投反对票的家伙,辩到十点就是完全值得的。”
“下院的反对票居然有四十多张?”亚瑟叉了块牛肋放进嘴里,细嚼慢咽道:“这比我预想的要多。”“怎么?”迪斯雷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你有什么内幕消息吗?”
“谈不上内幕消息。”亚瑟拿起手帕擦干嘴边的红酒渍道:“我今早去向女王陛下汇报加冕典礼安保工作进展的时候,听她聊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什么事?”
“威灵顿公爵上周五去拜访过达拉莫伯爵,在他府上待了一个半小时。他们俩详尽商讨了加拿大的相关事宜,并且老公爵还毫无保留地指点了达拉莫,告诉他该如何将部队从一地调动到另一地。会谈结束后,达拉莫就去找了墨尔本子爵,表示希望对加拿大增兵。据说,威灵顿公爵告诉他,要想彻底平息加拿大的事态,就必须在那里部署七万五千人的部队。”
“七万五千人?”迪斯雷利的脸上精彩纷呈:“真的有必要部署那么多人吗?”
亚瑟耸了耸肩:“你也知道,威灵顿公爵的军事风格向来保守,他应该是按照百分百成功率估算的人数。或许无须部署七万五千人也能解决问题,但成功率肯定就要打折扣了。”
“你知道七万五千人的军费是什么概念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