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张支票接了过来。
纸张触感冰凉,却让他指尖一阵发热。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感谢,或者想立刻承诺些什么,忠诚、效劳、沉默,任何他能想到的东西。然而,亚瑟却先一步擡起了手,制止了他:“不必急着表态。这不是预付的稿费,也不是买你写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笑着开口道:“这只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友谊。”
“爵土………”刘易斯的声音哑得厉害,他攥着那张支票,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您不欠我什么。”亚瑟摆了摆手,语气平缓:“更不必……”
“我欠您!”刘易斯忽然擡起头,打断了亚瑟,他的眼睛红得厉害:“哪怕您说这是友谊,我也不能就这么拿着。如果这十镑是朋友之间的情分,那么……那么我也想做点什么。不是交易,不是报酬。只是……出于我对您的友谊和尊敬。”
这句话说出口后,刘易斯反而安静了下来,仿佛他已经把自己最后一点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摆在了桌面上“你这人啊……”亚瑟靠在椅背上,低声笑了一下:“好吧,如果你一定要写点什么的话……”刘易斯的背不自觉地挺直了。
“那起码别写我。”亚瑟开口道:“去写写济贫院吧,写那些被新《济贫法》送进去的人,做些记者真正该做的事情。写他们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写他们被如何对待,写那些被称作纪律和效率的东西,究竟换来了什么。说实在的,我对现在的情况,很不放心。但是,作为白厅的官员,即便政策有问题,我也实在是不方便以私人身份公开指责这些。”
门在刘易斯身后合上时,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那种毫无生气的安静,只剩下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日光,在地毯上缓慢地挪动位置。亚瑟站在窗前,背着手站定。
那道光线恰好落在他肩侧,却被他刻意避开了正面,只在地板上拖出一条修长的影子。
他的姿态很放松,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只是短暂地允许自己停留片刻。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与方才刘易斯那种略显踉跄、带着狼狈的动静不同,这一次的脚步声庄重了许多。
“你总是这样。”
声音先于人出现,带着些刻意的慵懒,又裹着几分潜藏的不悦。
亚瑟并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仿佛早就料到来人是谁。
“我以为这个时间,你正在午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