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又轻轻掀开他胳膊上纱布一角,看了一下。创面不算太深,透着红肿,渗着淡红色的组织液,没有明显化脓。看来西医处理感染还是挺到位的。这也替他省下了不少麻烦。
接着他蹲下身,对着床上的战士说道:
“同志,我是你的主治大夫,我叫方言,你张开嘴,我看一下舌头。”
一旁的安东已经递过来电筒,那战士张开嘴,方言就看到了他嘴里的状况,舌苔绛红,舌面少津,苔黄而腻,舌尖上还有那种星星点点的瘀紫。
接着方言开始给战士把脉。
一旁的众人都在观察战士身体上的状况,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中了毒气弹的人。
看起来就像被某种腐蚀性的东西淋过一样,而且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药,有种很怪的味道。闻起来很上头,一般闻味道感觉是在鼻腔中段,但这股味道一直往鼻子后方钻,感觉像是要钻到脑子里面去似的。
就在方言刚摸完左手,要去摸右手脉的时候,床上那个战士突然脸色一变,喉咙里发出一阵呜咽声。一旁的护士见状,立马说道:
“等一下,他要吐!”
说完就立马拿来了痰盂,看起来像是早有准备。
只见他刚递到战士头边,战士就开始吐了出来。
不过他胃里好像一点货都没有,呕出来全是淡黄色的胃液。
还有细密的泡沫在上面。
吐完过后,整个人像是拉风箱一样。
还没有把痰盂放下,结果战士脸色一变,又要开始吐。护士反应很快,立马又把痰盂凑了过去。方言这时候跨步上前,伸手稳稳托住战士的后颈,同时说道:
“别慌,稳住体位,导管先别动。”
因为在脖子上开了个口出气,现在战士吐了过后,需要小心处理才行。
动作很轻,将战士上半身稍稍垫高,保持30度半的卧位。这个姿势能最大程度减少胃液反流进气管导管的风险。
“别让呕吐物沾到导管管口了。”徐曼声也在一旁提醒。
旁边的另外一个护士立马配合,轻轻扶着战士的头偏向一侧,避开导管方向。
战士吐出来的淡黄色胃液混合着泡沫,全都落在了痰盂里。这次没有半点溅到脖子上的纱布或导管上。床上的战士吐完,气息渐渐平顺下来,方言他们才撤去痰盂。
然后,他对着护士说道:
“棉签蘸上生理盐水,把他嘴角下巴的呕吐物处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