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要强行把自己从梦里打醒过来一样。
最后,通红的脸颊和发烫得一跳一跳的微痛让无生稍微清醒了些。
他看着窗外繁星点点,自己却已然没有任何睡意。
于是,无生在床榻上坐起来,双腿盘膝结跏趺坐。
此刻,正是修行时。
“阿弥陀佛……”
————
这一晚有人自认清净入眠,也有人彻夜难免辗转反侧。
藏经阁中的空悲躺在经书铺成的地面上,目光略显呆滞地望着那螺旋向上也同样是数不清的人皮经书。
他不是今晚睡不着。
从自己师兄渡业成佛的那一天起,他就再也没能睡一个安稳觉了。
与慧明那种即想要成佛,又为自己的血脉感到耻辱,考虑着众生佛的污浊等等各方面把自己弄得身心俱疲的劳累不同。
空悲可谓是从始至终就没有这种焦虑。
他唯一的愁就是何时能找到金蝉成佛。
他和渡业是同一类人。
他们是最纯粹的恶徒。
想到这里,空悲便感到更加气愤。
当初写下那日志的时候,就是因为察觉到渡业带回金蝉之后的变化,还想着对方倘若飞鸿腾达之后想要与慈悲寺撇清关系,或者说不打算带上自己一起共享荣华富贵的话。
自己还能够凭借这些他们曾经做过的肮脏之事用来威胁渡业。
毕竟,在那时候的自己看来,渡业再怎么折腾也顶多称得上功成名就而已。
一物降一物,他想要安稳得到这些来路不正的荣华富贵,就必须要和自己共享。
却不料,对方早已志不在此。
当渡业在藏经阁化作金身佛像,又散为满寺金禅成佛之时,空悲这才追悔莫及啊!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早些拿出日志用来威胁渡业,早点知晓金蝉的奥妙的话,哪儿还会把心思放在这些凡尘俗物上?”
“不也一同飞升成佛了吗?”
可惜,现在对方已然成就众生佛,日志能威胁到凡间的渡业,又怎么能威胁到净土的佛呢?
更何况,那日志也早已在藏经阁中不知所踪。
空悲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一步事情做错了。
只觉得时不待我。
只感慨时运不济。
“佛啊!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
就在空悲感慨万千怨念至深之时,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