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珩在冯濂的指引下,连绕如屏石柱数重,又穿过一片高树野藤丛生的广大野林,终于在一座高高隆起的土丘上,见得了地蒙芝的踪影。
这药芝通体黄澄澄的一片,并无一丝杂色,形似鸟趾,生有六爪,每一根爪上都缀着一团流苏状的烟絮,飘飘荡荡。
听得远处传来动响,此药似吃了一惊般,浑身都是一颤。
然后便费劲将细密根须抽出一半,似施展出了某类异术,拔腿就要自土丘上逃走。
在地滢芝抽出一半根须后,原本土丘上那片稀稀落落的草木瞬间枝叶枯萎,自青葱颜色转为一片焦黄,似浑身精气都被地滢芝抽干了般。
最后随风吹过,更是化了飞灰,消散不见。
“六趾……这地滢芝已是有六百年的药龄了,算是难得了。”
冯濂见状不由有些讶异,他点了点头,对陈珩笑道。
这芝草虽是感应敏锐,见势不妙就要逃走。
但奈何它的遁行之速着实不算迅快,到底还有一半根须无法脱离地底,故而只是在地面费劲一挪一挪,跟小儿行走一般。
若是遇得一些难以越过的沟壑,它还只能卖气力从两旁绕开,无法离地腾空,直接飞走。
“六百载的药龄。”
陈珩缓缓摊开手掌。
在见到这地滢芝的刹时,他只觉自己这具星枢身从内自外,都是下意识的传出了一股渴求之意。内息勃勃而动,比先前活跃了不少,似受得了某类莫大的刺激一般,直有透顶而出的势头。“恭喜门主,看来这地濠芝,着实是适合羽化六境的一味不俗大药。”
而这等异样感受,在陈珩身旁的冯濂亦是体会到了,他在将内息压住后,对陈珩诚恳行礼道贺:“有此药相帮,真人便可圆满蜕血境界了,说不得连修成那五境灵台,都有不少可能。
到得那时,以真人一身的手段功行,这方成屋道场,又有谁可做真人的敌手?
青陵经,必是真人掌中之物了!”
陈珩回了一礼,言道:“接下来,还需再劳烦冯真人一趟,傅真人亦在此山,两位真人可以同行。”既已知晓地滢芝出世讯息,那在来到这铜冠山之前,冯濂自是将这药芝的底细给打探了个清楚。而六百年的地漾芝,一旦拔出,若不妥善用上等滢玉作匣储之,足足六百年的药龄,只怕还未到褚州,便要生生流泄个大半了。
冯濂清楚,陈珩这是欲让他与傅巍堂同行,出山去搜寻滢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