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余奉声音传出,在青崖之上,也是有两匹朱鬃如血的骏马缓缓越过旗幡,走上前来。
左处银鞍上,是一个穿着玄色鹤氅,手捧暖炉的英俊少年人。
他目光遥遥落来,神色冷淡。
只是对视一眼,竟叫马背上的冯濂浑身肌肉都不由绷紧,连心跳亦快了几拍,如临大敌!
灵童天,南浦观真传弟子,余奉!
这位是受了震檀宫之邀,因而能与四家修士一般,同样进入到这成屋道场中来的外宇元神。而冯濂之所以能清楚知晓他的身份,并非其他,却还是余奉主动透露。
便在昨日,冯濂因追索那枚地滢芝,领着几个道场护法和一众铁剑门好手冲杀进山。
一路上,禄州的诸多修行人士纷纷退避,无法阻碍,连多闻寺那几个闻讯前来的僧众亦不能敌。不过眼见着已是快摸清地濠芝的具体方位所在了,忽然,这铜冠山中就冲出了一千人马来,打着百尺楼的旗号。
而为首的余奉方一露面,便轻松斩了冯濂的一位道场护法,还折断了冯濂手中宝兵,惊得冯濂只能暂避锋锐。
至于一众铁剑门修士,更是被百尺楼的人如驱鸡赶鸭一般,悉数逼到了这处深谷中,进退无路。百尺楼不过是禄州的一处寻常势力,莫说身为无定门修士的冯濂并不将其放在眼中。
即便是在这南越本土的七州三十四县,说起来,百尺楼也算不得什么厉害道统。
可偏偏。
今番冯濂便在这小道统面前吃了个大亏。
那余奉的真正根脚并不需猜测,已昭然若揭了。
必和冯濂他一般,是星枢身下场!
“先前本还疑惑他的身份,不料这位南浦观的真传倒是坦荡,直白道出了自己底细。
堂堂大天真传,这等大人物……”
冯濂心下苦笑一声,倒是难得有些迟疑起来。
需知修行一道,并不是可以按部就班,好似自堂下升阶一般,只需一步步用功,就必然能攀登到上处的恒沙众生,攘攘求道,得真者却微。
愈到上处,愈再往上,便也愈难。
自家人知自家事。
冯濂虽是无定门修士,出自堂堂前古仙宗,在外人看来是风光显赫至极了。
可他毕竞不是无定门的天骄俊杰,更莫说什么道种、仙葩了。
以冯濂根性,想要在寿尽头前尽破元神十二重障关,都是个极大考验。
至于渡过那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