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浅口吻。
盖茨感觉自己的思维陷入了一个更深的迷宫。
“………谢谢你的好意,杰弗里。”他沉吟了许久,听起来的确像是思考,最终还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而平稳,“目前还不需要。”
“杰弗里,还是继续关注我们的诺贝尔奖吧,有情况再联系。”
他挂断了电话,将卫星电话扔在一边,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
盖茨缓缓向后靠在椅背上,紧闭双眼,黑暗并未带来宁静,只让脑海中那些嘈杂的猜测更加尖锐地碰撞电话没有带来答案,只将原有的迷雾搅拌得更加浑浊。
爱泼斯坦那毫无异样、甚至堪称愚蠢的炫耀,非但不能洗清嫌疑,反而让每一种可能性都变得更加狰狞。
如果他在演戏,那他的演技已臻化境,这种全然无知的状态比任何威胁都更可怕,意味着他背后的合作者拥有绝对的控制力。
如果他真的毫不知情……那这个能绕过岛主本人、从其最核心的收藏中精准提取致命材料,并让材料主人浑然不觉的幽灵,其手段之深、布局之远,则更令人骨髓发寒。
路宽的名字当然也在疑云中沉浮,动机充足,但能力和路径成谜。
那个在专门提供维密天使作为美味的“鸟笼”享用过米兰达&183;可儿的东大导演,真有如此能量和胆量,调转枪口来对付这个圈子?
他自己应当也有很多照片被握在别人手里吧?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另一个隐藏在更深处的敌人抛出的烟幕弹,故意将线索引向那个正在被媒体围猎的中国人?
“猜猜我是谁?”
那封邮件的嘲弄如同附骨之疽。
盖茨在黑暗中的双眼布满血丝,他猜不到,或者说每一个猜测都伴随着同样巨大的否定理由。对方不仅掌握着他的罪证,更似乎深谙如何折磨他的理智
用不确定性作为最缓慢的锯子,拉扯着他的神经。
手机在黑暗中墓然震动起来,屏幕又亮了亮,是鲍尔默的消息,关于明天的听证会。
他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处在这样极大不确定性的状态下,他还怎么安稳地在国会大厦的听证室里,面对那些他亲自挑选的议员,用他浸淫了二十年的政治人脉,去狙击一个连是不是敌人都无法确定的人?
他最恐惧的是自己明天只要出现在那里,这些照片就会像雪片一样飞向全世界。
让美国再次伟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