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们也是一模一样的!
不过某老头可不管不顾,逮住他就是一顿聊:“诺基亚自嘎嘛……”,他的贵普让“自家”听起来像“自嘎”。
“他们是个企业,本质上是谈条件。谁出的价码合心意,谁的整合方案让他们那些工程师安心,就跟谁走。现在全球正经八百在谈的,除了我们鸿蒙,就是微软。其他的………”
他摆摆手,像拂开一只不存在的飞虫,“三星动过心思,但韩国人自己国内的反垄断麻烦一堆;黑莓做我们的对手也不成气候。”
路宽点着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布鲁塞尔的春天总在温暖与突然的阵雨间摇摆,此刻空气里饱含的水汽正加重他的不适。
“顺序是关键。”任政非在一家餐厅的深绿色雨棚下停住脚步,谦让着示意路宽先进门,门楣上悬挂的铜铃叮当作响。
“我们得先和欧盟确立个原则性谅解。倒不是要他们现在就批准,那不现实。是要让他们明白:我们的方案,比微软那套全盘消化更有利于欧洲的数字主权,更能保住产业链。”
凉爽的室内空气扑面而来,带着炸薯条、啤酒和炖肉的复合气味,一行人被领到靠窗的座位,窗外有轨电车正叮叮当当地驶过。
路老板的精神依旧萎靡,继不适的天气、老头的唠叨之后,还要承受白人饭的暴击。
他百无聊赖地翻着菜单,“等下半年诺基亚董事会开最后那场定生死的会前,我们就拿着欧盟这边的“潜在友好态度’去和诺基亚谈。”
“这是我们的筹码,告诉他们:选我们,后续在欧盟这关会顺得多。微软嘛……”
路宽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们在欧盟反垄断部门那里的档案,可比我们厚得多、旧账也多。”服务生过来点单,任政非很警惕地暂时闭口不言,转移了唠叨对象,找服务员掰扯了半天要热水的问题,最后妥协地要了杯热咖啡。
“没错,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最后还是要到美国解决问题。”老头的声音压低了些,“外国投资委员会那一关还是政治考量居多。但只要我们先把欧盟和诺基亚都稳住,形成了事实上的“既定合作’,美方那边的阻力反而会小。”
“他们也得掂量,强行否决一个已经得到欧洲主要盟友和当事企业认可的收购,会不会引发不必要的贸易摩擦,即便这样的筹码不算太强,聊胜于无吧。”
窗外,一个街头艺人正开始手风琴演奏,琴声飘进餐厅,混着刀叉碰撞的清脆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