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窖王府上演母子情深大戏之时,四口之家唯一一个流浪在外的人员尚且不知晓,北平傍晚正是布鲁塞尔的中午,路宽正准备和任政非带领的欧盟游说团队去吃午餐。
他一边忍受着午后有些黏腻的温暖,衬衫紧贴在背上的不适,一边习惯性地听着身边的老头用浓重贵州口音的普通话分析局势。
任政非也有着上了年纪的人固有的习惯,在事后习惯性地反复条分缕析与复盘,车牯辘话来回说。一是为了强化自己的记忆,二也是顺势推演后续的局势。
就是苦了两周一直接受老头轰炸的路老板,恰如此时此刻。
………和欧盟竞争总司的初步接治,比预想中顺当。”任政非的手指在空气中划着路线,“他们最关心的,无非是市场公平、技术专利延续、还有就业岗位。我们给的方案,他们都点了头。”
“点头不够。”路宽松了松领口,湿黏的触感让他眉头微蹙,“关键得让他们觉着这个点头,是给他们自己铺路,而不是给我们开绿灯。”
“我现在接触过的欧盟官员,表面上铁面无私,底下都有一套绕开僵局的灵活智慧。”
他看向任政非,“得找到那把钥匙,让这种原则性谅解变成他们内部也觉得顺理成章的事。”众人穿过圣米歇尔广场,鸽群“呼啦”一声从古老的石砖地面飞起。
路宽注意到广场另一侧的大规模施工围挡,那是正在进行的欧盟新总部大楼欧罗巴大厦,起重机在五月的天空下静止成钢铁剪影。
这座为适应欧盟扩大而建造的新大楼,原计划于2012年完工,但因预算超支等问题多次延期,一直会到2016年才完工。
不过在正走过的一行华威和鸿蒙的谈判代表团员工们看来,都是踏马懒的。
尤其是比利时这样劳工权益保护严格的国家,建筑工地的标准工作时间通常是上午8点至下午5点,不过中午从12点到2点是午休时间,这磨磨蹭蹭的还盖个毛。
哪里像自己这帮人天天累得狗似的,譬如前面不远处走着的某首富和某老头。
都踏马这么有钱有势有名了,个顶个的跟苦行僧似的。
这段时间他们也算是接触过传说中的这位华人首富了,稍加领略了他的风采:
英语讲得是极为流畅优雅的,气场那是颇为强悍的;
人脉是四通八达的,酒量是和他老婆刘伊妃不相上下的;
晚上的夜生活是孤单乏味的,听起老头唠叨来那眉头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