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学的演说:
从《寄生虫》的空间隐喻一一半地下室的潮湿与山顶豪宅的阳光;
谈到声音设计如何区分阶级一一雨声对豪宅是情调,对地下室是灾难;
再猛烈抨击那些赞扬《阿黛尔》纯粹、伟大的评论是“资产阶级美学的陈词滥调”和“对电影政治维度的主动阉割”。
“他们懂什么电影史?”戈达尔在接受法国最大媒体《费加罗》的采访时冷笑,“他们还在用我和特吕弗六十年前用来反对优质电影的那套作者论、个人表达来评判今天的世界!”
“世界变了!敌人变得更加隐蔽,更加系统化!”他指着窗外影节宫的方向,“有些人还在沉迷于拍摄美丽的伤口,而不是去诊断制造伤口的病体!《寄生虫》至少尝试了诊断!”
支持《阿黛尔》的影评人和影迷们试图反驳,但他们立刻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境地:
他们发现自己赖以辩论的美学武器库,什么作者性、真实性、情感深度、电影纯粹性,这些理论基石的一部分,竟然就来自眼前这个正在猛烈抨击他们的老头子!
什么?
你在用我写的电影教科书的理论,来和我辩论?
小刘还很恶趣味地让记者引导老战士在央视《世界电影之旅》的采访中再一次批判了自己老公。记者采访他如何看待路宽的电影,特别是他那些在好莱坞取得巨大商业成功的作品,镜头前的戈达尔点燃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表情显得既严肃又带着某种深沉的惋惜。
“他是一个令人遗憾的矛盾体,一个证明了才华如何被体系收编、甚至自我收编的悲剧性案例。”“我看了他几乎所有作品,从早期的《爆裂鼓手》、《小偷家族》,到后来那些……嗯,声名显赫的大制作。”
戈达尔顿了顿,语气变得尖锐起来,“在《历史的天空》里,你能看到一种属于人民的、集体的、民族性的激情,摄影机是谦卑的观察者和参与者。”
“在《塘山》里,你能感受到一种近乎本能的、人与灾难、与同胞命运相连的朴素现实主义。这些时刻,他的摄影机是有道德的,它知道该看向哪里,该为什么而震颤。”
“最让我痛心的是,他明明拥有触及核心的潜力,拥有我们这一代人梦寐以求的资源和技术,本可以成为刺向这个影像消费时代心脏的匕首。却选择了成为它皇冠上最耀眼、也最驯服的一颗宝石。”“当摄影机变成印钞机,这就是最大的遗憾,而且路不是被强迫的,他是自愿走进那个金笼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