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差地,他拿起身旁的平板电脑,熟练地登入了自己的推特账号,这是爸爸作为董事局主席的北美顶尖社媒。
但出乎泽维尔意料的是,各种身份政治的标签像野火般燎原,占据了趋势榜单前列。
无数他从未接触过的词汇、旗帜和充满激动情绪的宣言瀑布般冲刷下来:
“存在即反抗!”、“解放的时刻到了!”、“我们不再请求,我们宣告!”
一种莫名的紧张攥住了他。
泽维尔皱着眉头,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滑动,点进了一个被算法推送到的讨论小组。
小组里人们的对话更加直白、更加私密,充满了挣扎、喜悦和痛苦的分享。
在大量快速滚动的文字中,几个零星的词条,像黑暗中闪烁的磷火,猛地抓住了他的目光:男孩,可以,成为,公主吗?
时间仿佛静止了。
短短一行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底某个上了锁的、连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房间。
电视里导演叔叔的余音、屏幕上这行稚嫩而勇敢的提问、还有自己胸腔里那阵陌生的悸动,全部交织在一起,发出无声的轰鸣。
“泽维尔!晚餐要凉了!”保姆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越来越近。
巨大的、本能的心虚感如潮水般将泽维尔淹没。
他像是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手忙脚乱地关掉了推特网页,清空了浏览历史,然后“啪”地一声将平板扣在沙发上。
屏幕暗下去,最后定格在锁屏壁纸上。
那是去年火箭发射成功后,爸爸与团队在发射控制中心的合影。照片中央,火箭狂人穿着那件标志性的spacex黑色t恤,笑容张扬,手臂搂着身边工程师的肩膀,背景是巨大的监控屏幕和庆祝的人群。一个高壮、充满雄性征服力与科技权威感的男子形象,与他刚才在虚拟世界里窥见的那句微弱而叛逆的文本,形成了冰冷而残酷的对比。
思潮的渗透,可怕之处正在于此。
这一夜,基于自身国家立场和个人利益的东大导演,和同样基于自身党派立场和个人利益的西大总管,完成了一次明目张胆、又合情合理的共谋。
他们的同框和共鸣,与其说是东西方价值观的浪漫交汇,不如说是在美利坚社会业已存在的意识形态伤口上,精准地注射了一剂由美学、哲学与政治正确精炼而成的、高效能的毒液和催化剂。
它并非粗陋的宣传,而是包裹在奥斯卡金杯、影后桂冠、存在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