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感动,而是一种近乎战意的狂喜。
“他给了我们武器!”马克斯在同志酒吧里兴奋地踱步,“不是法律条文,不是统计数据,而是一个故事,一个被全球膜拜的神话!”
“从此以后,每个个体对自己性别或性向的确认,都可以引用奥斯卡最佳导演的话一一你必须成为你自己!这比一百场游行都有用!这是把我们的诉求,直接刻进了流行文化的基因里!”
马克斯是纽大的社会学博士,他几乎能想象到,那些保守派评论家此刻的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他们无法攻击奥斯卡的选择,那会显得心胸狭隘;
他们无法否定电影的艺术成就,那会显得无知;
他们甚至无法轻易指责路宽,因为他的话在普世价值上无懈可击,谁能否认“成为自己”呢?可正是这份无懈可击,让其中蕴含的、对一切既定规范和权威的挑战,变得如此危险而迷人。这位东方导演用他的美学和哲学,为西方的身份政治革命,浇筑了一尊最耀眼的黄金圣像。而这樽圣像,竟也是他们的大总管亲自剪彩、揭幕、加冕的。
今夜,对无数北美的lgbt个体来说,历史的巨兽不仅停下了,更温柔地俯身为他们这些长久被排斥在叙事边缘的齿轮,涂抹上了荣耀的润滑油。
他们咬合进入时代的传动系统,发出的不再是微弱的杂音,而是与影后桂冠、导演哲思、政治胜利共鸣的、沉重而辉煌的巨响。
加州,黄昏的光线透过落地窗,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切割出单调的阴影。
稚嫩的泽维尔&183;马斯克盘腿坐在巨大的电视屏幕前,房间里只有他和一位在厨房准备晚餐的保姆,他眼前是已经结束的abc电视台的奥斯卡直播,但那个他认得的导演叔叔的声音和身影还在耳边徘徊。他之所以认得,是因为这位亚洲叔叔是爸爸的朋友,第一次见面还是在前年的艾美奖现场(653章)。后来这个叔叔到洛杉矶特斯拉的总部参观,他也在场。
但坦白讲,整场典礼对泽维尔来说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开场时《泰迪熊》导演那些关于胸部的粗俗笑话让他有些尴尬地别开眼,中间那些他看不懂的获奖感言和音乐表演冗长乏味,只有最后这一段导演叔叔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他平静的心湖,泛起连他自己都无法命名的涟漪。
一种模糊的渴望,夹杂着困惑,悄悄滋生。
保姆在餐厅喊他用餐,声音遥远。
泽维尔没有立刻回应。
鬼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