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看莎迪雅,目光落在远处月光下连绵起伏的沙丘轮廓上,仿佛在对着这片亘古的沙漠本身说话。“世间万法,无论源自东方星宿,还是西方沙盘,抑或是你们传承自萨巴女王的星沙之眼,都建立在一个根本的认知之上”
小神仙略作停顿,似乎在寻找最精准的表达,“那便是万物运行,皆有其理,有其迹,有其可以被观察、归纳、乃至推演的规律,你们的祖先发现的风沙的走向,星辰的轨迹,人世的浮沉,莫不如是。”他缓缓转向莎迪雅,目光深邃,“你所学的便是观察、解读这些迹与理的学问。这门学问深邃浩渺,能窥得其中堂奥,已非常人。”
上位者的肯定让莎迪雅紧绷的心弦略微一松,但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再次屏息。
“但无论学问多么高深,传承多么久远,它都有一个无法逾越的边界,就是我们对未知本身的敬畏。”“承认不可知,有时比声称全知更需要智慧与勇气。你刚才的诚实,在我看来比给出一个华丽的虚言更为可贵。”
莎迪雅心下稍安,摘取了面纱后就一直躬身站在男子身前,整个身体似乎都被他高大身形的黑影覆盖了。
不过一旁的刘伊妃无法对她此刻的心情感同身受,只是在心里狂呼“来了!来了!”,都回来了!她在看老公表演,看他和业务对手搞技能大比武。
而业务技能比阿拉伯女神棍只高不低的小神仙,在用“大白话”给她醍醐灌顶后,选择先搞一下“学术霸凌”。
“听过东大的道家学说吗?”
莎迪雅摇头,羞愧道:“只略有所知。”
“这么说吧。”小神仙在月光在负手而立,“道家可考的有文字记载的起源是公元前500年的《道德经》。”
“比西方和你们的信仰早了500和1100多年,你应该理解此中的差距。”
女灵媒默不作声。
“在东大的先民、先哲开始撰写、研究《道德经》和星宿的时候,我们现在脚下的土地,或者整个阿拉伯半岛,还是一盘散沙。”
“你们驱赶着驼队,在沙漠的驿站和城堡间穿梭,控制着乳香、没药的贸易路线。而在更广阔的腹地,则是无数逐水草而居、彼此攻伐的贝都因部落,也是泽耶德的祖先。”
“他们崇拜日月与部落神灵,血亲复仇的法则高于一切,彼时的阿拉伯世界,尚处在文明的边缘。”把莎迪雅霸凌得既不服气、又不敢反驳的小神仙顿了顿,“想知道自己为什么看不清我吗?”女灵媒猛得擡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