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1966年接过阿布扎比的统治权后,就全力推动开发我们发现的石油,但财富的喷涌和国家命运的彻底改变,并非一夜之间。”
老酋长略微停顿,仿佛在组织那段纷繁记忆的语言:“那是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期。我记得大人们谈论着阿拉伯民族主义的浪潮,也担忧着邻里的纷争。”
“然后,在我七岁那年,英国突然宣布他们将从海湾撤走。你能想象吗?一个孩子能模糊感受到大人们面对的空白与危险,我们是谁?我们能否靠自己站住脚?守住这些财富?”
“所以我被送出国了。”他又看向儿子泽耶德,“就像我送他们几个兄弟出去锻炼一样。”“阿联酋很小,小到和你们国家的一个省差不多,但阿联酋又太富,富到我们的子孙可以被石油供养几十代,但是……”
“也可能被迅速腐蚀,成为无用的废材,就像我们周边那些不堪动乱的国家一样。”
这位被称为阿拉伯世界的雄主突然从家庭问题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看向中国艺术家:
“所以,路,我让泽耶德请你来,我对你提出的国家名片的打造非常感兴趣,它体现了你在全球的艺术影响力与声望,但我还有一件很好奇的事情是你在舆论渠道的惊人资源…”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叫“锦衣夜行”的穿越者有些心惊的话:
“关于推特,你能影响多少?”
路宽心电急转,这话其实已经很委婉了,只是说能够影响多少,没有直接妄下结论。
但老酋长是从何处看出的端倪呢?
他目光微不可查地撩过身侧的泽耶德,想起了自己在洛杉矶的特斯拉第一次同他见面的场景,再联系到自己和马斯克在特斯拉、推特上的互相持股与交易,暗道根源应当在此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
就在去年马斯克官宣成为推特的董事局主席之后,泽耶德和他的幕僚易卜拉欣曾有一段推特与对话。他们将特斯拉获得注资、马斯克成立基金收购推特股份这几条线索串联起来,认为背后有一根“若隐若现的丝线”;
并惊叹于路宽对信息、时机、人心的掌控以及隐藏自身身份的能力,达到了“先知先觉的可怕”地步。(656章)
当然,这也是由于泽耶德是他和马斯克相识的见证者,也是掌握了国家级情报的安全负责人,能有这样的推断不奇怪。
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没能从精心设计的推特股权中发现什么端倪,即便后者即将上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