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才擡头咧嘴露出小米牙,冲着刘晓丽和刘伊妃示好,没有像姐姐一样敏锐地发现某个男人不在。周文琼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孩子们的小水壶和薄围巾,笑着掩上门,将最后一丝暮色四合时的寒气关在门外。
她还是没有适应老北平的严寒,这一路被冻得有些抖抖索索,还不忘又提起同样的话题:
“刚刚人李老师又问了一遍,咱家到时候是谁去开这个什么小一班期末分享会?”
“建设……”她复述李文茜的话,“建议最好还是父母、哪怕是近亲属去一趟,毕竞这大半个学期也下来了,到时候孩子们展示成绩,还是希望能有亲人在场的。”
小朋友也有炫耀的情感需求,当然希望父母看到他们的成绩。
刘晓丽无奈道:“刚刚还跟茜茜聊这事儿呢!”
小刘已经蹲下身子帮女儿解开雪地靴的搭扣了,又故意拿鼻尖去蹭她的小脸:“一进门就找爸爸,没看见外婆和妈妈吗?”
呦呦被妈妈蹭得痒痒,缩着脖子“咯咯”笑起来,小手环住她的脖子:“看见啦,看见啦。”小女孩突然有些难过起来,把小脸贴在妈妈肩头,黑亮的眼睛却垂了下去,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覆下来,声音忽然变得又轻又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不过昨天晚上爸爸哄我睡觉,我听到你们说又要飞走了吗?我担心爸爸没亲亲我就走了。”闺女总是比儿子更暖心的,一边的铁蛋恍若不知,已经开始缠着外婆要冰棍吃了,北方人冬日里在暖气房间吃冷饮是种乐趣。
刘伊妃赶紧心疼地抱住她亲昵一番,“不会的,爸爸在单位,一会儿就回来了,怎么会不告而别呢?”“今晚他还要带你和弟弟睡觉呢!”
“真的吗?”呦呦立时又开心起来,那双酷似刘伊妃的明眸里,清晰地映出妈妈的脸,还有一点水汪汪的光。
孩子的直觉总是敏锐得惊人,或许是从父母这几日收拾行李的举动,或许是从偶尔交谈的只言片语,或许只是那种即将分离的氛围,让她捕捉到了不安。
她没说“不要走”,只是小心翼翼地求证着,那副明明舍不得却努力装作懂事的小模样,让人的心都要化了。
即便贵为首富,这种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还是会时不时离开和缺位的状态,也足够叫人遗憾。人世间哪有两全呢。
何况路宽已经算是从两个宝宝出生后就尽量和自己的工作协调安排,陪着他们一直到幼儿园了,再往后,一家人都得接受时不时分别、再见的常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