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般上下打量女孩:
二十五六的年纪,藕荷色连衣裙外罩件米白开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气的鼻梁。她手里攥着手机,眼神里有些许探寻和犹豫,却没什么鬼祟躲闪之气,站姿也端正,带着江南水乡浸润出的那股子清润书卷气,怎么看都不像那些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更不是疯魔的私生饭。
倒有几分像他年轻时在杭州见过的,灵隐寺边撑着油纸伞走过的女学生。
这也是刚刚遛弯回来的老头选择上前搭话的原因。
老头赫然便是闲来无事的首富家的家庭保健老中医老夏,自打从新西兰“深造”归来,肩上的担子重了。
不光得调理路老板一家的脉象,还得做好合格的朝阳群众,偶尔替他们留意这胡同里的风吹草动,简直是剥削老头。
也就是这个高知家庭出来的女老师气质清雅、身姿娉婷,不像什么藏头露尾的鼠辈,不然他早就一个电话叫安保了。
“老师啊?”老夏核桃也不转了,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故意拖长了音,“他们家那孩子……都上小学了还这么调皮吗?”
李文茜眨巴眨巴眼睛,嘴角带笑看了老头两秒,继而笑道:“大爷,您应该是记错了,这家是两个可爱的小宝宝,刚上小班,小名叫铁蛋和呦呦,对吗?”
老夏试探被识破也不以为意,心道小姑娘灵慧,话说得也漂亮,当即劝道:“那你甭忙活了,他家一早就出门了,就一小伙儿在里头睡大觉呢,估计你也叫不。……”
“路飞?”李文茜面露欣喜之色。
老夏倒是看出些不一般来,面色玩味:“是,你认识?”
“咳……对,我认识。”李文茜开始给自己此行找理由,笑容俏皮:“他在幼儿园留的资料是孩子的监护人,我昨天还同他沟通路平和呦呦的故宫游学问题呢。”
“大爷,您要是认识他们家人,能不能帮我通知下?”
李文茜见老夏一副笑嗬嗬的脸色,赶紧找补:“我就找这位路飞先生聊聊就行。”
她害怕自己被误会是来刺探人家父母隐私的,虽然确实也很好奇就是了,但北海幼儿园的家长们个个神秘,还是要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的。
“嗬嗬,阿飞啊。”老夏又仔仔细细瞧了瞧四合院门前的女子,他人老成精,品出几分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
“行,我去给你喊一声,见不见我可做不了主啊,那小子一张脸八百年不带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