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提醒着刘姐。
刘姐连忙朝门口一瞧,可不是麽,那驴在她家门口身子往前倾了些,然后那大行货朝着她家门口的石板猛猛的滋。
那尿骚味都辣眼睛。
「哎呀,你个长脸畜生,往哪儿尿不行,尿我家门脸……」
刘姐跳着脚,就找那倒躺驴的年轻人去了。
周玄掏了两块钱,放在柜台上,顺带拿了桌上的算盘,将纸钞压住。
「刘姐,钱我付了,压桌上呢。」
刘姐没顾得上周玄,正和那年轻人扯皮呢。
她平日里见人就摆笑脸,但吃不了亏,吃点亏跳着脚的骂街。
好在年轻人态度还不错,自知理亏,从口袋里摸了一块钱,递给了刘姐。
刘姐收了钱,这才消气,顺带还威胁道:「下次你家驴子再往我门脸上尿,我噶它篮子。」
「知晓知晓。」
年轻人一阵赔礼后,继续倒躺着毛驴逛街。
他一直逛到了东市街的东头大槐树下,下了毛驴,亦步亦趋的走到大槐树前,伸手触摸后,在树皮上,找出数条浅浅的痕迹。
「是狐娘砍过这阵中之龙……她在哪儿呢?」
年轻人掏出怀里贴身的罗盘,
罗盘的磁针像是坏掉了似的,贴着天池底部,动都不动。
「咄丶咄。」
脚步声响起。
年轻人回头一瞧,只瞧见个穿着长衫,戴着茶色眼镜,提着两个长方形木盒的中年男人,男人脸上有一条长长刀疤,脸相很凶。
「兄台,找我有何贵干?」
年轻人很有礼貌,双手抱拳,朝着男人行礼。
男人是夏金,曾经平水府的斩魈游神。
夏金取下茶色眼镜,问年轻人:「你有五炷香火,敢问拜的哪个堂口。」
「我是个道士,向来不说假话,我出家天眼观。」
「天眼」是九个古老堂口之一。
原文在六#9@书/吧看!
「你的天眼呢?」夏金问。
「天眼岂能随意给人观瞧?」年轻人微笑着说。
夏金将双手的长方形木盒放在地上后,从宽大的衣袖里,拿出一张剪纸画。
画是个灯笼,他将剪纸画扔出,灯笼迎风便长,缓缓升空,成了一盏点了灯芯的红灯笼。
灯笼壁上,画着一截白色头骨。
「斩魈游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