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间,铜钱祭司有种莫名的不安感,说道:「难道———不可能———不可能。」
他有了种猜测,但他不希望猜测成真,也不愿意猜测成真,一旦成真,便会影响古族玉门升天的大忌。
「玉门升天,是我们古族唯一追寻的梦!」铜钱祭司再次坚定了决心,投向月亮的目光,也变得虔诚起来。
夜已深沉,虫儿叫得便勤了。
伴随着屋脚下虫鸣,翠姐数着今日的收入。
「一百四十四块六角。」
翠姐数出了四十四块,对隔壁屋的未华说道:「华,明天或者后天,我去把米面店重新找一下,有那刺青,虽然咱店的生意好了,但味道也得提高。
等我米面店定好了,我带你去买衣裳,重新给你定一件长衫,买顶礼帽,还有新皮鞋,周兄弟穿什麽,我就给你穿什麽,
四十四块应该能置办两套,这次你警醒点,别又给那帮踢球的小畜生把衣服打烂了,
华,华,怎麽又不说话?」
翠姐将钱收好,迈步到木华的房间里,只瞧见木华站在镜子前,努力让嘴角上扬。
可他理解不了正常人的情感,嘴角才上去,便又聋拉下来了,
反覆好几次后,他终究是没了耐心,两只小指勾住嘴角往上拉扯,
他在努力让自己学会「笑」。
拉得过于用力,原本就乾涸的唇被扯得裂开,他同样也理解不了痛苦,但不代表对疼没有知觉,眼泪本能的往下淌。
翠姐叹着气,走到木华面前,去拽他的手,但这次,木华却很坚决,怎麽也不放,好像只要再使使劲,便能让嘴角永远不查拉,永远都能将笑容镌刻在脸上似的。
「你又做什麽?」
「他—笑!」
木华记得小福子晚上说过的话一一我们少爷,最喜欢笑了,一笑,街坊邻居都喜欢他。
翠姐知道「他」指的是谁,劝道。
「华,你不是周兄弟,周兄弟招人喜欢,也不全因为他喜欢笑。
我知道,你想成为他,可你成不了他,咱们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别眼馋别人的,算我求你了,你把手放下———.—.放下————·
翠姐含着泪,两只手去木华的右手。
木华却转过身,主动放下了两只手,右手指着自己上扬的嘴角,极吃力的说:「笑———了」
翠姐看向木华,果然·果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