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上,浮现了一点点锈迹。
「这铜钱要是全锈了,刺青便开始失效了吧?」周玄问云子良。
「嗯。」
云子良点头说道:「啥东西都有寿命,等铜钱布满了锈迹,便是寿命到了,
到时候就把刺青取下来,但也别瞎扔,小心翼翼的埋进土里,要是有条件,放件新衣服进去,算个衣冠冢,让它好好走。」
翠姐全都记下来,还将今天赚的票子分成两堆,一堆推给周玄,说:「周兄弟,这钱你拿着,没你的刺青,我这店里来不了这麽好的生意。」
「都是街坊,帮忙而已。」
周玄将钱推了回去,带上云子良回屋了,他体谅翠姐,带个呆愣的木华生活已经很紧了,好容易多赚了点,往后把日子过舒服点是正事。
而且,翠姐真给他一种小时候街里街坊的感觉,互相串门,有啥好吃的,自家吃也给你家做点。
这种温馨的感觉,让他不忍分一杯羹。
周玄丶老云回了店,小福子则跟木华在屋前坐了一会儿,聊了一会儿天(主要是他聊,木华就负责点头或者摇头)也打算走。
翠姐拉住小福子,非要往他兜里塞票子,还劝:「福子,你今天帮我们店挺多的,钱拿着,拿着。」
「不拿,不拿。」
小福子不愿收翠姐的钱,蹦跳着要离开。
「钱不拿,你拿这个,下午有个脚商在这儿卖的,买了俩个,你得拿一个翠姐摸出一个新的铁皮青蛙,递给小福子。
小福子还不要,但翠姐这会横下心,不拿不让走,最后小福子不过,只得收下。
云罗山脉,祭祀场,
人皮庙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像一个蜡人。
铜钱祭司坐在人皮庙边,仰望着月光。
刺青一脉膜拜冥石老爷,也膜拜日和月,但此时铜钱祭司的目光中,无虔诚之感。
他回想着周玄做的第一幅刺青,那枚「商贾铜钱」刺青。
「神到底受了什麽机缘,做出来的刺青,竟然比我们刺青一族的刺青,更加霸道?」
铜钱祭司怎麽也想不通,只因为他都没有瞧见周玄见过的那块石板。
人皮庙和周玄的连结的确很牢固,周玄看得见的物事丶人,绝大多数铜钱祭司都看得见。
但他看不见周玄得机缘的那块石板,
「没道理,以前走个刺青堂口的大都做不到,为什麽周玄的刺青做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