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押送陈迹都有监守自盗的可能。
侍郎低声问道:“请兵部调城外神机营进京?”
刑部尚书低声呵斥道:“胡闹,御前三大营深夜进京,出半点岔子都是掉脑袋的大事。
大理寺卿和侍郎不敢再说话。
刑部尚书沉默片刻,最终一锤定音:“就让五城兵马司押送。齐斟酌再不成器也是齐家人,陈迹死,齐家才能活,他不会不懂这个道理。速去,将两人送往刑部大牢,听候明日公审。”
大理寺卿还想再说什么,被郑志先一个眼神止住:“按我说的办。”
衙役们架起陈迹与佘登科就走,陈迹双手之间的铁链拖在地上哗啦啦响。
经过陈礼尊身边时,陈礼尊低声道:“别怕,大伯再想想办法。”
陈迹看了对方一眼,没有回应。铁链拖在地上,当啷当啷的声响在空旷的正堂里回荡,一直响到门外。
……
……
都察院大门外,两辆囚车已经备好。车板上架着木头笼子,四面是碗口粗的木栏。
佘登科被塞进了前面那辆囚车,双手抱着膝盖在角落里缩成一团。
陈迹自己上了后面那辆囚车。他在木笼里坐下,脊背靠在木栏上,闭上了眼睛。
五城兵马司的步卒们围上来,把两辆囚车护在中间,火把将周围照得通明,那些脸藏在阴影里的兵卒们,一个个绷紧了身子。
齐斟酌骑在马上看了陈迹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启程。”
车夫甩了个响鞭,牛车慢吞吞地动起来。木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囚车沿着长安大街往南走。
夜风吹过来,带着秋日的凉意。陈迹闭着眼,耳边只有车轮的滚动声和兵卒们的脚步声。偶尔有火把噼啪爆响,溅出几点火星,落在青石板上,转瞬熄灭。
不知过了多久,囚车驶过府右街。
陈迹忽然睁开眼睛。
他抬起头,朝正阳门城楼的方向望去。
他远远看见,正有一袭白衣在巍峨的正阳门城楼墙垛上临风而立,默默俯瞰着这里。
白龙?
白龙身旁,宝猴蹲在墙垛上,低头用指尖在青砖上写写画画。皎兔坐在墙垛边缘,两条腿悬在墙外,俏皮地晃来晃去,像是坐在自家门槛上乘凉。云羊则静静地站在一旁,双手拢在袖中,像一尊石像。
四个人的身影被巍峨城墙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