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龙踏出都察院的门坎时,正堂里的烛火齐齐跳动了一下,连带着光线也明亮了几分。仿佛这位生肖之首,方才把烛火也压得喘不过气来。
待密谍鱼贯而出,只留下那把孤零零的椅子摆在空旷的都察院正堂里,平平无奇的一把榆木料椅子,却像山一样压在正堂上。
刑部尚书坐在公案后,面无表情地盯着白龙消失的方向,半晌没有动弹。
大理寺卿转头看他:“郑大人,阉党如此大费周章只为拖延这一夜,明日只怕还有变数……人证物证可有遗漏之处?”
刑部尚书的目光微动,他在脑中极力回忆着前前后后的每一个细节,把所有可能出纰漏的地方都想了一遍,最后缓缓摇头:“没有翻案的可能。”
大理寺卿疑惑不解:“那阉党拖着一夜意义何在?”
刑部尚书没有回答大理寺卿,目光反而落在陈迹身上。
陈迹依旧站得笔直,双手之间的铁镣垂在地上,侧过头,看着不远处的佘登科。
刑部尚书冷笑道:“武襄子爵好大的排场,三法司会审都能招来阉党相救。不过本官劝你别高兴得太早,明日也不过是去刑部大堂再走一遍过场罢了,人证俱在,别说一个白龙,便是徐文和还在京城也翻不起风浪。”
陈迹没有理会他,依旧看着佘登科。
佘登科悄悄抬头打量陈迹,见陈迹在注视自己,便又慌忙低下头去,嘴里重复道:“我不想把你供出来的……我不想把你供出来的……”
陈迹嗯了一声:“我知道。”
他抬头看着正堂里的烛火,当初佘登科和春华构陷他偷取静妃东珠时,欠他的那条命,在洛城內狱还上了。而如今这局面,已说不清到底是谁欠谁的,成了一笔糊涂账。
此时,刑部尚书起身,对刑部侍郎低声吩咐道:“将两人分开,莫叫他们有串供的机会,若叫佘登科翻了供,你们的乌纱帽都可以摘去了。”
侍郎赶忙应下。
刑部尚书思索片刻:“五城兵马司还守在门外?”
侍郎回答道:“回大人,还在,要押两人去刑部大牢?”
大理寺卿忽然阻拦:“不行不行,郑大人,那齐斟酌是个不成器的,五城兵马司不牢靠。万一他意气用事放走陈迹,恐坏齐家大事!”
侍郎想了想:“召羽林军来押送?也不行。”
“解烦卫?也不妥。”
大理寺卿想了一圈,竟愕然发现,这京城内数得着的兵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