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呸呸呸三声:“公子才没那么傻……袍哥听说了么,齐家十月初一开祠堂将齐贤谆和齐斟悟革除族谱撵回冀州了,还主动将京城隐产交给司礼监,我偷偷盘算了一下,齐家这次一口气交出去了几十万两银子的营生。”
袍哥嗯了一声:“听说了,街头巷尾都在传,有人在造势,说齐家不愧天下文心,有壮士断腕的魄力,便是自家人犯错都不姑息。”
小满嗤笑道:“弃车保帅而已,他们真以为大家伙会信?隔壁张婶都不信。”
袍哥摇了摇头:“说久了,也就信了。齐家此番损失惨重,最紧要的是,他们只怕不会善罢甘休,东家得小心提防才是。”
小满忧心忡忡:“齐家要真记仇了,咱怎么办?”
袍哥趁她分神的空档,扛起地上装着莜面的麻袋就跑:“小满姑娘,我把这莜面送人,咱吃点别的吧,再吃要吐了。我出去找活儿干,晚上一定带银子回来。”
……
……
陈迹曾经挑水的门楼胡同,与烧酒胡同只隔了一条街,如今挑水倒是方便许多。
陈迹挑着扁担在灰瓦白墙的胡同间穿行,乌云踩在瓦片上与他并行,一人一猫都没说话。
今日门楼胡同的井沿旁依旧早早排起了长队,陈迹不慌不忙的排在后面,乌云大摇大摆的跳到他肩上,与他一起不紧不慢的等着。
正等着,杨秀才的院门打开,当即有人围了上去:“杨先生,今日读报吗?”
杨秀才依旧是不耐烦的模样,可还没等他说话,便有年轻人将一枚鸡蛋塞进他手里,笑着说道:“杨先生,还热着呢。”
杨秀才低头看了片刻,将鸡蛋塞进袖子里:“拿报纸。”
年轻人试探道:“杨先生,能读文远书局的报纸么?听说头版讲的是武襄子爵陈迹的事。”
陈迹回头看去。
杨秀才也意外道:“文远书局的报纸停了个把月,怎么今日又复刊了?”
街坊邻居嗐了一声:“谁知道呢,不过三山会走街串巷卖着呢,说是三斥武襄子爵……”
杨秀才一把夺过报纸,低头看着,喃喃自语:“不孝、不义、不仁……好大的帽子。”
街坊邻居也不排队打水了,纷纷凑上前去:“先生快给念念,这报纸上到底写了何事?”
陈迹看着面前空了的队伍,一眼望到井沿,他没去凑热闹,自顾自默默走到井沿旁边摇橹。
却听杨秀才朗声道:“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