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差。」
「番邦小国,火器落后,水师更不堪一击——这是兵部卷宗原话。」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可眼前这些兵,令行禁止,配合精熟,悍不畏死————不像寻常士兵。」
仿佛印证他的话,营中突变又起。
三头鬼兵突破铁索网包围,扑向一队正在整备的足轻。
为首的足轻小队长竟不退反进,低吼一声,双手抓住一头鬼兵撕咬过来的头颅,腰腹发力,一个过肩摔将其砸在地上。
动作干净利落,透着军中摔跤术的影子,但力道之大,竟将鬼兵颈骨扭出脆响。
另两头鬼兵左右夹攻。
小队长闪身避过一爪,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柄短胁差,猛地刺入鬼兵眼窝。
手腕一拧。鬼兵瘫软倒地。
几乎同时,他侧身一脚踹中第三头鬼兵膝弯,趁其踉跄,短刀已从下颌刺入颅内。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李衍眼神一凝。
那小队长的动作,看似是战场搏杀练出的本能,但细微处透着古怪。
肌肉膨胀的程度超出常人,尤其最后踹膝那一脚,力道之大,竟将鬼兵腿骨踹得反折。
不过在战斗后,那小队长便立刻收刀后退,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
打开后,纸包里是数个饭团,颜色暗红,散发出一股混合着血腥与草药的气息。
他抓起一个塞入口中,大口咀嚼,喉结滚动咽下。
周围足轻也纷纷掏出同样的饭团,狼吞虎咽。
吃过饭团后,这些人眼中血丝更重,呼吸粗重,但原本因激战而微颤的手臂却稳定下来。
「这是什么东西——」
山坡上的众人面面相觑。
营地中央,那名为首的赤甲大将。面覆恶鬼面具者正收刀入鞘。
他脚下躺着四头鬼兵残尸,皆被撕成数块,黑血流了一地。
大将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四十余岁的方脸,颧骨高耸,眼角有狰狞刀疤。
他同样取出一枚暗红饭团,几口吞下,喉中发出满足的低吼。
不远处,那名白衣老阴阳师匆匆赶来。
老阴阳师先是对大将躬身行礼,随后自光扫过战场,脸色逐渐发白。
他快步走向黑布棚屋深处。
巨大的铁棺材依旧在,但棺盖却斜在一旁,里面空空如也——
「人呢?!」老阴阳师声音发颤

